林鸢今日醒来,发现大理寺格外安静。
自她梳洗好到吃完饭,都没看到人。
来到明镜堂,就发现崔倍和王七、孙豹、阿里巴巴皆在此,她边迈进门边询问。
林鸢今日大理寺怎么这般安静?
林鸢李饼呢?阿檎呢?陈拾呢?
林鸢都跑去哪儿了?
王七大人,陈拾一早就去找他哥了,离开的时候,交给了李少卿一支断箭,好像是邱将军的,李少卿便拉着上官少卿一起去金吾卫了。
立刻起身回话的王七娓娓道来。
林鸢去金吾卫了?
林鸢怪不得不带我一起。
林鸢我得去看看,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别又吵起来。
忧心忡忡的林鸢刚欲转身,就撞上回来的李饼,他双手背后,面上神色异常凝重。
林鸢李饼,你回来了。
林鸢听说你和阿檎去了金吾卫,如何?去跟邱哥哥抢人去了?
林鸢没成功吗?
李饼那三名工贼都是国战之后退伍的老兵,不堪用刑已经死了,我看了他们的口供,他们对自己杀人越货的事供认不讳,但是至死只字未提东西在哪儿,是何人帮他们运货的。
林鸢怎么会这样?
眉头顿时蹙起的林鸢也严肃起来。
每次查到关键线索就断掉的感觉真糟。
林鸢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李饼去龙王庙。
李饼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自然也只能回到那。
林鸢好。
李饼和林鸢带着明镜堂四个人回到龙王庙,站定在龙王像的下方,他们若有所思。
王七少卿,这里还会有什么线索吗?
身后见他们沉默的王七忍不住开口。
只见背着身的李饼摇了摇头。
李饼不确定,但总要看看才知道。
王七我们被那几个工人抓住的时候他们好像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查错了。
李饼一开始就查错了?
结合王七所言的李饼转过身整理思绪。
李饼货场的人,因为怕有人做手脚所以查的很严,他们需要专门的人来负责运货运到龙王像里面,要想不为人知的把东西从码头运走,他既要能出现在货场,又不能是货场的人,他一定要有一个掩人耳目的身份或者营生。
林鸢买水的人?
思绪飞快跟上的林鸢忽然出声。
李饼听闻,立刻赞同的打了个响指。
李饼没错。
李饼水井干枯了,他们需要去码头取水,然后运出去买。
崔倍还有,船情牌上的标记只是障眼法,实际码头上偷窃的人是有别的手段联络。
崔倍我们,也是因此才暴露的。
同样也想到什么的崔倍跟着补充。
听到这里,李饼灵机一动转过头,似是震惊似是恍然大悟的看向龙王像手的位置。
李饼这不是笏牌,这是水牌。
李饼他们是通过水牌联络的。
他顿时俯身自祭台下方拿出那枚水牌,顺势看过去的林鸢猛然想起昨夜陈拾同她说过那个姓陆的卖水大哥,觉得这一切简直过分巧合了。动作迅速的想也不想转身跑走。
林鸢糟了!
心中有了猜测,林鸢立刻命明镜堂四个人在码头附近寻找老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听说过他,情急之下,王七灵机一动想起,他之前无意间撞上的那个烧毁信件的人,好像就恰好在这附近,便迅速带着他们前往。
待林鸢和李饼以及明镜堂一行人找到陈拾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们在码头附近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找到了陈拾和老陆,双手被困的陈拾被紧紧绑在椅子上,他们几个人推门而入的瞬间,老陆反应迅速站起身,将匕首架在了陈拾的脖颈处。
“别过来!”
陈拾饼爷,盒子!
见林鸢和李饼他们赶到,陈拾顿时觉得安心了许多,也不想再帮倒忙,尾音刚落下,他伸腿绊老陆的双脚提醒李饼,老陆手中匕首落地欲要倒下的同时,知道自己要被抓的他反应迅速将桌上摆放的木盒推到了一旁燃烧的炭火之中,孙豹和王七见状迅速上前他擒住,林鸢俯身去解陈拾身上的绳子,李饼想要去“抢救”盒子,却已经来不及。
“那东西是祸害,谁也不该得到它!”
被擒住双手的老陆看着燃烧成灰烬的盒子,突然笑了,只是笑容却透着些许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