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明镜堂,李饼径直迈向案边准备看方才上官檎命胡四送来的案卷,林鸢不紧不慢倒了两杯茶坐在他身边,刚打开案卷的李饼根本没来的及看,便被林鸢又吸引了注意,见她手臂紧贴着自己手臂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忽然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忍不住问她。

卿卿。

你跟明镜堂的几个人,关系不错?
言语之中,隐隐带着些许试探意味。
只见她很痛快的点了点头。

是不错。

他们几个都很有趣。

有趣啊……
意味深长嘀咕的李饼并未再多言。
可林鸢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什么。

怎么?

我跟他们关系好你在意吗?

吃醋吗?

说什么呢?
对上倾身凑上来少女一汪春水似得眼眸,李饼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注意到她手上仍旧包着的伤口,关心的又询问了一句。

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用了陈拾给的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笑着摇摇头的林鸢很快正色起来,将阿里巴巴告知码子的事讲述给李饼,又同他一起吃过午饭,王七、崔倍、孙豹和阿里巴巴便前来述职,林鸢就在一旁听着,待他们离开,才又和李饼闲谈起来,谁料说话间,大理寺外忽然传来一阵鼓声,一声比一声更清晰用力,两个人听闻,停下动作对视一眼。

这是……登闻鼓?

去看看。
他们动作默契的起身奔向大门,抵达门口之际,上官檎和胡四,王七、崔倍、孙豹、阿里巴巴都已经赶了过来,大门正前方跪着一个小姑娘,手中高举着一张布,布上歪歪扭扭写着冤枉二字,两人在一侧站定打量小姑娘的同时,上官檎的声音传入耳中。

怎么又是她?

饼爷,林大人,有人报官。
手中拿着鼓槌的陈拾看见林鸢和李饼出现,立刻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着急开口。

既然是报官,先将人请进去吧。
一行人共同来到大理寺正堂。
模样白净的小姑娘跪在下方,经过陈拾的讲述林鸢得知,他是离开大理寺准备买东西时遇到的她,小姑娘看见他腰间令牌就抓住他找登闻鼓,陈拾这才将她带到大理寺。
了解过具体情况后,李饼拿过那写有冤枉二字的白布,想起方才上官檎的话询问。

上官少卿可是认得此人?

认得。

她是刑部一个员外郎的妹妹。

可曾来过大理寺鸣冤?

是来过。

可她所诉冤情并不存在。

怎么说?

三个月前,她的兄长在刑部官署自缢身亡,此案已有定论。

案情确定属实吗?

刑部已经查清楚了。

那为何还会再来鸣冤?
“冤!冤啊!”
小姑娘不知听没听懂他们的话,适时的喊出两个字,李饼见状,俯身蹲在她面前。

你有何冤情,大胆说。
“冤,冤。”
她只是不断重复那个冤字,很明显是先天不足,心智有缺,所以才无法正常说话。
既然在她这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林鸢便也不打算问下去,俯身将小姑娘扶起来,见她那身体清瘦的模样,转头向陈拾开口。

妹妹,肚子饿不饿?

陈拾,你先带着她去吃点东西吧?

好。

妮儿,跟俺走吧。
立刻应声的陈拾将员外郎妹扶走。
从前林鸢对大理寺的案子不管不顾,这员外郎案她自是不清楚,如今要调查,上官檎这个少卿自然也无权利多管,她带着胡四离开后,林鸢面色严肃的看向明镜堂四人。

有冤必究这是大理寺的规矩。

我记得这件事是明镜堂负责复核的,王七,崔倍,你们来说说具体情况如何。

这个案子……在下还是看过的。

那你来说一下细节。
王七才开口,李饼就迫不及待追问。

这个细节呢,上官少卿已经说过了,这个案子就不算是案子,而且刑部已经查明,案情简单,就是自缢而亡,我们走个程序就可以了……
因这番话眉头微蹙的林鸢未等开口,李饼就气的提高声线,将身前四人吓了一跳。

走个程序?

你们没有看过卷宗?什么时候大理寺复核案件可以只用走过场了?这个案子是明镜堂负责经手的,现在苦主前来击鼓鸣冤,明镜堂一问三不知?

你们几个,去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再复核一遍,结果随时报与我听,如果再有纰漏,你们几个人的去留,在这个案子见分晓。
林鸢不悦,李饼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