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将脸蒙上,戴好手套,李莲花把随身所带的非常不正规甚至有点搞笑的“工具”摆在桌上,便开始检查玉秋霜的尸体,他走上前和林鸢一同看向玉秋霜鞋底的时候,拿蜡烛照亮的方多病也跟着凑了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
没回答的两个人分站到两侧继续检查。
见他们不说话,方多病又主动问。

这气味冲成这样,是因为尸体被火烧过吗?

烧过的油脂气味也并非如此。

这奇怪的是才一天,尸身竟然腐烂的这么快。
这一次,李莲花终于应了声。
低头瞥了眼玉秋霜脖颈的位置。

脖子上的经络完好,没压迫没损伤,这不是被鬼手掐死的。

旺福确实是被掐颈窒息而死,而玉秋霜却不同。
两个人对话间,发现什么的林鸢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腹部,而后掀起了她的衣物。

有血块。

这是腹部受伤了。

看来这鬼好掌力啊。
顺势看过去的两个人先后开口。

血块积存这么久还未被排出,这么看来,玉秋霜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还有另一处不易察觉的死因。
林鸢边说边将玉秋霜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和李莲花对视一眼,同样也有所猜测的李莲花便转身自桌上拿起一块磁铁,在她胸前的位置轻轻移动,很快,便有一枚金针被吸了上来,李莲花又将它展示给方多病看。

看到没有,这第二处直击心脏的金针。

金针?

这金针和掌伤,两者伤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思绪也飞快跟上的方多病有些讶异。
而这话得到了李莲花的一句赞赏,看一眼对面的方多病,缓缓讲述两处伤的蹊跷。

还算聪明。

掌是近战,针是远攻,若已中掌何必在跑远补上一针?若从远处一击毙命,则没必要补近处一掌。

这其中呢大有矛盾,而且你不觉得这太重了吗?

确实,传说中这玉秋霜武艺平平,以她的本事,不需要用这么强的方式杀她两次。
觉得有道理的方多病点了点头。

凶手杀旺福只是为了让玉秋霜被鬼所害看上去更像是真的,若不是玉红烛及时赶回来,玉秋霜的死因就会被推到鬼身上。

旺福死的好冤。

非要说有鬼,那便是有人在装鬼,只要查出真凶,就能给旺福申冤。
眼见身侧方多病提起旺福那难过的模样,林鸢抬手似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检查完玉秋霜的尸体,确定死因,三个人立刻回去将验完尸的结论告知给玉红烛。
可听完先表现出惊讶的却是玉穆蓝。

(玉穆蓝)不是鬼?

(玉红烛)小棉客栈里会用内力和暗器的只有云娇和那些镖师了,我看就是他们里应外合,害死了霜儿。
玉红烛说着,还看了一眼林鸢。
心中很明显对她也有所怀疑的。
方才瞥向玉穆蓝的林鸢收回视线的瞬间注意到她的目光,猜到自己也成为了她的怀疑对象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正当两个人眼神相撞的时候,方多病突然上前一步解释。

玉夫人下结论过早了。

这客栈的房间我们之前已经勘察过了,玉小姐的窗户因为年久失修被树胶封住无法打开,屋内也没有任何暗门暗道可以私通,而房间外一直都有护卫看守着。

所以不管是云娇姑娘也好,或是镖师也罢,他们都没有机会将玉二小姐转移的。

(玉穆蓝)那就更说不通了,一个人怎么会无端地在房间里消失而又死在另一处呢?
再次开口的玉穆蓝表示不解。
闻言,李莲花轻笑了一声。

玉先生分析的也挺有道理的,那么敢问几位啊,这个玉二小姐为何会离家出走,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呀?

(玉红烛)中元节前几天她不见的,早上我就没看见她,她的丫头青泠说,她那一天都闷闷不乐的,说想一个人静静出去走走,不让人跟着,可夜里也不见她回。

(玉穆蓝)是啊,小妹前阵儿被毒虫所叮留了疤痕,这想着可以在婚仪之前把疤痕治好,这谁知道一直未好,所以心情忧郁,这才跑了出去。

(宗政明珠)怪我没察觉她的心思,我们派人分两路,寻了她一整天,最后却收到了她被害的消息。
三个人分别说出自己知道的,最后开口的是宗政明珠,他言语自责的时候,在一旁观察他们神色的林鸢又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有个东西给大家看一下。

可认得此物啊?
询问过玉秋霜离家缘由的李莲花自腰间摸出从她胸口取出的那枚金针给三个人看。
只见他们神色不一,或震惊,或茫然,或淡然,但谁知道究竟谁是演出来的呢?

这根金针呢,是在二小姐心口上发现的。
同样暗暗观察三人神色的李莲花补充。

(玉穆蓝)这针可以杀人?

(玉红烛)这是游丝夺魄针。

(玉红烛)这东西怎么到外面的?
表现出茫然的是玉穆蓝,震惊的则是玉红烛,她一眼认出了这枚金针,微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