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域咖啡。
林鸢和蒋裕约的时间是下午,她开车抵达的时候,没曾想蒋裕已经到了,正坐在窗边喝着咖啡低头看书,不经意抬起头看见她的身影,立刻将书合上起身抬手整理西装。

你好。

你好。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迎面走上前的林鸢同他点点头道歉。

不不不,是我早到了。

请坐。
闻言,他急忙摇头,朝她抬了抬了手。
两个人面对面落座的瞬间,他立刻召唤来服务生,绅士又体贴的询问她想喝什么。

你喝点什么?

冰美式。

你好,来一杯冰美式谢谢。
点头应下的服务生说过稍等便离开了。
两个人这才开始正式切入话题。
先开口的是蒋裕,他似是有些紧张,搭在书上的手指轻轻摩挲,小心翼翼看着她。

你是,画家?

对。

所以人就比较宅,也比较无聊。

你谦虚了,我一直觉得能从事艺术工作的人都特别棒特别有魅力。
他夸赞人的时候很真诚,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是虚假的客套,整个人看起来也非常有亲和力,瞬间就让林鸢对他生出了好印象。
眼神不经意一瞥,发现他手下那本方才在看的书是有关消防的,也主动询问起他。

听说你是做消防相关的工作?

是,喜欢这个。

真好。

我有个朋友也是消防员。

这么巧吗?
提到有关消防的事,蒋裕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渐渐从局促不安到谈吐自如,谈笑风生,有些意外的是,两个人竟然聊得很投缘,喜欢的口味和音乐都有相同之处,一个小时下来,林鸢突然发现孟宴臣对蒋裕的评价不是随口说说,他这个人是真的很不错。
正因为他人太好,林鸢才不想有隐瞒,不想耽误人家,抿了口咖啡,直接坦白。

蒋裕,我跟你直说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答应来跟你见面,是不想妈妈伤心。

你人很好,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对她的话,蒋裕似乎并没有吃惊,反而轻笑一声,面对她的状态甚至更加放松了。

我明白了。

其实我也是被逼来的,我不太赞成搞什么相亲、联姻这一套。

不过跟你聊得很开心,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

当然。

那我能问一下,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刚才说也是做消防员的那个朋友吗?

不是。
很是诚实的林鸢摇了摇头。
面上神情有一瞬间突然变得很惆怅。

是个对我来说可望不可即。

没办法在一起的人。
情商非常高的蒋裕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当下的神情,怕她伤心立刻又转移了话题。
确定了彼此的想法,两个人又聊了很久,约定以后常联系,一起吃饭才告了别。
回到家进门的同时,林鸢收到了来自孟宴臣的微信,就像掐着点发过来的一样。

相亲怎么样?顺利吗?

很顺利。

和哥哥说的一样,蒋裕人很不错。
她坐在玄关处边换鞋边回复。
手机另一边陷入短暂的沉默,上方显示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中,才又发来几个字。

那就好。

哥哥的相亲对象呢?

没见。

为什么?
孟宴臣没回复,又换了个话题。

后天,你会回来吧?
这话问的小心翼翼,又有些不确定。
后天是什么日子,她当然记得。

当然。

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看见这句话,孟宴臣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坐在空旷冰冷的屋内,看着面前墙上美丽却凄凉的蝴蝶标本,也不知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