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来雪。

这个是江南才女谢飞宣所著,情之动人,据说连宫里的娘娘都看哭了,你学学里面的主人公,对待喜欢的姑娘,应该怎样说话。
说最后一句时谢宣刻意压低声音凑近,雷无桀闻言耳朵一红,下意识看了眼林鸢,见状轻笑一声的谢宣又走向萧瑟和唐莲。

我常常听你师父抱怨,他说他收了一个假正经的徒弟,可是我刚才听你你朗声高歌,却颇有你师父年轻时候的风采,这本书给你,你师父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看。
神色瞬间恭敬的唐莲接过那本书,看着上面明显的《酒经》二字,心中有些疑惑。

我只学习了师父的武功,没有学习他的酿酒术啊。

这其间的滋味啊,你自己去品吧。

谢谢先生。
语气意味深长的谢宣没有多言。
唐莲见状,急忙朝着他拱手道谢。

你应该不希望我唤你那个名字吧?

但是你我终究也算是故人了。
拿着手中最后一本书的谢宣看向萧瑟。
他也恭敬的抬手朝他行了一礼。

谢宣先生。

看你现在慵懒的样子,我都快想不起来那个在学堂中肆意妄为的少年郎了。

外表可以骗人,但是琴声骗不了人,心中意气,琴声尽显,我很欣慰。
见谢宣这明显同萧瑟熟识的样子,一旁满脸不解的唐莲和雷无桀来回打量着他们。

我不明白先生的意思。

你不必明白。

我只是很高兴,我没有看错。

这本书送给你,这是我自己写的,但名字还没有想好,你如果看过之后想到更好的名字,就自己写上吧。
也没拒绝的萧瑟同样收下了。

我呢我呢?

先生没什么要送我的吗?
见给萧瑟送完书的谢宣空空如也的双手和转身准备离开的动作,林鸢忍不住开口,对上她期待目光的谢宣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我这暂时没有适合你的书。

待日后我找到了,再送给你。

......
怎么感觉好像被嫌弃了呢?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林鸢一时语塞。
立刻委屈的转头看向萧瑟撒娇。
萧瑟见状,无奈轻拍了拍她的头。
看着两人这亲昵,与年幼时一般无二的动作,谢宣抿抿唇,看向二楼的司空长风。

长风兄,有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多谢谢兄。

好了,我要走了。
司空长风朝他拱手道谢,两个人打着哑谜,谢宣背起书箱的同时,一清脆女声闯入耳畔,李寒衣站定在地面的瞬间,谢宣直接脚尖一点,飞身顺着屋檐的方向迅速离去。

我才刚来,你就要走?

就真的这么怕我?

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如相见。

眼虽不见,心已见。

死书生。
手中执剑的李寒衣闻言轻哼一声。
明显听见她所言的谢宣也回了一句。

凶女人。
看见李寒衣出现的那刻,雷无桀立刻躲到了萧瑟和唐莲身后,刚想逃之夭夭,萧瑟和唐莲就默契移开一步,将他的身影暴露出来,察觉到这点的雷无桀转头就对上了李寒衣似是犀利的目光,他便只好傻笑着挥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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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晚上好啊!

刚刚我在苍山上,忽然望见此处有一道剑气,这一剑......

不错。
缓步上前的李寒衣顿了顿,惹得雷无桀的心也跟着收紧,原以为又会挨打缩成一团的他听着不错二字,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睛。

师父,你夸我呢?
只是没等高兴片刻,李寒衣的声音便又瞬间严肃起来,拔剑出鞘,雷无桀整个就被打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不远处的牌匾之上。

但是,是谁允许你下山的!

哎,雷无桀好惨啊。
看着这一幕的林鸢无奈摇摇头。
很快自牌匾上下来的雷无桀跟随李寒衣回去苍山,离开前,特意跟林鸢打了招呼。

阿鸢,我走了。

下次再下山我一定会变得更厉害。

加油,傻小子。
非常相信他的林鸢笑着点点头。
眼见雷无桀面对林鸢时那眼眸亮晶晶的样子,李寒衣无奈轻叹一声,直至苍山的路上,才忍不住询问身后紧跟着的雷无桀。

你喜欢小鸢?

啊?嗯。
意外但也没隐瞒的雷无桀应了一声。

为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阿鸢她很好看,也很特别。

可她很明显有更在意的人。

这我知道,我刚认识阿鸢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是那又怎样呢?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无法控制的。

只要每日能看到她,我就开心。
仍旧在笑的雷无桀挠了挠头。
虽然大家总是觉得他傻,可雷无桀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心,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还真是个傻小子。
听着他的描述,李寒衣似乎是也想起了什么,眸色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便被掩藏好,又恢复那般清冷声线同雷无桀开口。

两个月之后,我与你试剑,三年后,你便成为剑仙,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约定了?

哎师父,你等等我啊!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雷无桀望着李寒衣已经远去的背影,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