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痛痛痛。
表情痛苦的顾湘拍拍温客行的手,在男人松开后站起身,轻轻揉着自己耳朵。

我觉得他挺有文化的啊?比我有文化多了。

跟你比?
温客行轻哼一声,眼神自上而下对着顾湘鄙夷打量,站在附近看戏的林鸢心中暗自品味男人这似是含有讽刺意味三个字,蓦地,楼下传来店小二熟悉的声音。
三个人不约而同向下望去。

我看你谈吐衣着也不俗,怎么还吃霸王餐呢?

没钱还笔墨回报,请问你是哪里的名家呀?

嘘小二哥你小点声。
对方嗓音洪亮,吸引来周围许多客人的目光,惹得曹蔚宁十分尴尬,可双臂搭在栏杆上的顾湘却觉得他可爱,下巴轻轻抵着手背,看过去的笑容透着些许天真。

喂,怎么,你没带钱啊?

少爷,没钱还请人吃饭,这不太合适了。
常年在酒楼打杂见惯各种人的店小二闻声瞧了眼楼上姑娘表情嫌弃,向来热心肠的林鸢见曹蔚宁的窘迫模样,又想起他是请顾湘吃的饭,步调欢快跑下楼解围。

没关系小二哥。

这位曹少侠,我请你。
潇洒的话脱口而出手指伸向自己瘪呼呼的荷包,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灵机一动,白嫩小脸上洋溢着讨好凑到周子舒身边。

阿絮哥哥,荷包。

阿鸢,你这是要拿我的荷包请其他男人吃饭啊?
周子舒抬眸望她,视线不经意便瞥到摇着折扇幸灾乐祸凑近的温客行,唇边露出弧度,措不及防就将话题引到他身上。

怎么不找你温哥哥要?

阿絮,我也想帮阿鸢,可惜......却是爱莫能助啊。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头先在街上,我见到一位俊秀书生,他与我擦肩而过还冲我笑了笑。

谁知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仍旧伸着两只小手等待荷包的林鸢歪头看向他,温客行这意思是他荷包被偷了?俊秀书生说的是自己想那人吗?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好像就只偷了琉璃甲吧?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可就天真的相信了。
但林鸢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远处的曹蔚宁听闻,猛然回忆起什么恍然大悟。

是不是一个穿青色学士服,丹凤眼,皮肤白皙的书生?

我在书画摊前见过他,还和他聊了两句,一定是他把我的荷包摸走的。
眨着一双大眼睛的少年看起来就很好骗,周子舒听着他们的描述,记起自己之前在书画摊前看到方不知的身影,望向温客行的眼神瞬间多了些许探究意味。

你也会着了方不知的道?

方,方不知?贼祖宗方不知?

我知道了,就是他偷的我荷包。
对方身份叫破让曹蔚宁更加坚定自己荷包的去向,温客行倒没在意他,目光始终落在小姑娘不嫌累悬在半空的双手上。
似是带有惋惜意味的连连摇头。

哎,我这样一个善良柔弱的书生,初次行走江湖,难免吃些暗亏,无妨无妨。

就是帮不了我们阿鸢了。

哼,也没想要你帮。

阿絮哥哥,荷包~
愈发觉得温客行这男人嘴里的话不能轻易相信,林鸢不看他,继续对着周子舒撒娇,上扬的尾音惹得人心中一阵酥软。

阿鸢,他谁啊别管他,我有钱。
不知何时顺着另一边下楼的顾湘拿出荷包示意林鸢,却发现对方不理会自己仍旧视线直勾勾盯着那位有些陌生的男子,好奇走过去仔细一瞧,吃惊的张大了嘴。

你你你,你是.......痨病鬼?

哎?你这个是真的啊?
眼看顾湘伸手去摸周子舒脸颊,林鸢心中没缘由感觉到酸涩,最重要的是男人竟然也没躲开,甚至还歪着头任由,小姑娘颇为不悦的凑上前一把推开顾湘的手。

阿湘,虽然我很喜欢你,但......阿絮哥哥的脸,只有我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