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志（二十五）

满月井。

满月井边，石块古旧，看起来年月颇深，碧瑶颤抖的声音掺杂在风里，仿佛摇晃的烛火，显得那样微小而脆弱。

她忐忑地颤着眼皮，忽然感觉一双手伸了过来，将自己揽在怀里。

唐不羁摇了摇头，低垂着眉眼，显得特别无害。

碧瑶的表情一滞，很快被她隐去，没人说话，视线交织着，像是万千罗网，铺天盖地，丝丝缕缕纠缠在一处。

半响，碧瑶率先移开了目光，起身走到井边，轻抚过井口，向下望去。

碧瑶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怅然中掺杂着一丝缥缈与虚无。

唐不羁心中酸胀，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感受着来自唐不羁的温度，碧瑶垂下眼，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往日的鲜活。

碧瑶靠在唐不羁怀里，嘴角还因为心底里的小小甜蜜微微上翘了一点，恰在此时，月光洒下，正好落在井中。

碧瑶不由自主地离开唐不羁的怀抱低头看了过去，良久，碧瑶望向井里的眼神突然间由迷蒙变得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一声惊呼从背后传来，碧瑶从方才的心绪之中抽出，下一瞬，碧瑶就扑进了唐不羁的怀里，熟悉的气息顿时钻入鼻腔，令人安心与温暖。

唐不羁低下头，就看到一双湿润的眼睛，眼里是摇摇欲坠的泪珠，像是在恐惧、害怕着什么。

怀中的姑娘在念着自己的名字。

是那样的无助与悲伤。

她轻轻呢喃着，像是找到了自己遗失许久的珍宝般，眼中皆是露骨的迷恋，毫不掩饰心底的慌张与无措。

碧瑶只觉得胸口痛得厉害，仿佛被人生生凿出一个洞来，连呼吸也牵扯着血脉，钝痛无比。她红着眼眶，反复颠倒、不成语调地说着。

越是看着唐不羁，她就越是控制不住地恐惧，碧瑶贪恋着唐不羁望向自己的目光，清冷又克制，却隐隐流露出无法掩盖的关心。

只有在她身边，她才感觉自己是完整的。

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碧瑶紧紧拽着唐不羁的衣襟，眼里布满狰狞的血丝，嘴唇颤抖。

温柔的声音不断的传来，碧瑶缓缓闭上了眼睛，困顿和疲惫忽然袭来，将她送入了纷杂的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