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限贪玩爱玩且会玩,这是满京城里都知道的事儿,如今他进宫不过半月,太子殿下的玩法就已推陈出新,比起从前更加性子不定了。陈彦允听闻后,这才进宫一趟,打算敲打敲打,免得太子玩物丧志,那叶限也是难辞其咎。
这会子虽然看着还是在练字,但是旁边还有没收起的小玩意,陈彦允眼尖的看见了。
他只是把眼神瞟了过去,小太子就心虚了,只好低头认错,“陈大人,孤就是……玩了一小会,真的没有耽误课业。”
但事实如何,有没有耽误课业,陈彦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课业辛苦,可以不计较这一时的贪玩,但是容忍不了太子弄虚作假。
陈彦允脸色严肃,“太子殿下,耽误课业在前,弄虚作假在后,按规矩当责打手板三下,殿下可有异议?”
身为詹士府的詹士大人,他有教导太子殿下的责任和权力,便是闹到陛下面前,陈彦允也是有理有据。而且他这个人性格古板认死理,他既然决定要惩罚,今儿哪怕是陛下来求情了,他也还是会照打不误。
小太子知道他的性子,此时若是不承认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认了三个手板算了。
但叶限却是突然喊了停,“且慢。”
陈彦允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叶世子有话说?”
叶限:“陈大人见殿下嬉戏,便认定殿下耽误课业。殊不知殿下今日四更便起,先由王侍讲授课两个时辰,后连续读书直至申时三刻。殿下尚未成年,每日入睡不过三个时辰,课业之繁重,远胜寻常读书人。殿下不过偶尔放纵一下,陈大人又何必如此苛责呢。”
陈彦允:“殿下乃太子,绝非寻常读书人,此其一。殿下若是觉得课业繁重,太过劳累,大可命臣修改作息。可殿下却带着奴婢们瞒臣,臣之罚判,判的不是殿下嬉戏,而是殿下自欺欺人,此其二。”
他说的这些话不只是解释给叶限听,更是要让太子明白自己为什么挨罚。
所以陈彦允说完之后,看向了小太子,轻声询问,“不知殿下是否认罚。”
太子乖乖低头认错,“老师说得对,孤认罚。”
陈彦允这才打算传了人来,“好,来人。”
叶限却在此时站了出来“叶限身为殿下伴读,不忍殿下受此责罚,愿以身相代。”
“叶世子,确实忠心。”陈彦允面露冷笑,一步步走近,“可惜,你还没有资格替殿下受过。你身为伴读,未能规劝殿下,本就该罚。”
叶限眸色一冷,“你……”
他话还没说完,陈彦允就下了命令,“来人,太子殿下手板三下,叶世子,三十下。”
没法子,宫人只能是对叶限说道。“世子,奴婢得罪了。”
那柳叶的手板子打在掌心,每一下都抽的极重,叶限的掌心很快就通红一片。可是此时也才打了十下而已,宫人不忍再看,只能是咬牙狠心,想快些结束。
等到三十下打完,叶限的掌心已经又红又肿,有的地方还有血痕。
陈彦允追问着,“世子可认错。”
“不知。”叶限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思真的理会。
陈彦允也不跟他置气,只是淡淡说道,“那就再来三十下。”
叶限知道以他的为人能做的出来,光速滑跪,“知错了,陈大人今日所教,叶限不敢忘怀。”1
哈哈
待陈彦允离开,小太子这才急忙命人去拿药来,“叶限,你怎么样?”
叶限有心疾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不知这外伤会不会让他伤了身子。
可叶限却是淡淡说道,“这不疼的,殿下不必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