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这李先槐学了叶限的作风,明明就只是来送个信,也不走门,大晚上的翻墙进来了。
秋水正好在院子里,被一个突然跳进来的黑影吓了一跳,差点大叫出声。还好是李先槐眼疾手快的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堵住了那即将喊出来的尖叫。
“嘘…姑奶奶,别叫,是我!”
秋水这下认出来了,瞪大眼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李先槐?你怎么……”她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翻墙进来了?!”
“来不及了!”李先槐喘着气,“世子爷让我来传话,要紧的事!”
秋水:“你们主仆俩还真是一个风格的,跟我进来吧。”
“多谢姑娘了。”李先槐摸了摸藏在身上的锦盒,妥妥当当的。
顾锦月正一个人在吃饭,听见秋水说的话就让她把李先槐给叫了进来。
顾锦月放下筷子,看着他,“怎么了?世子有什么话说?”
“顾姑娘,小的奉世子爷的命令来给您送东西了。”李先槐把那个装着麒麟玉佩的锦盒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世子爷说,他明日就得去东宫伴读,一月一回,这些日子就没法来见姑娘了。还请姑娘照顾好自己不用惦记他,那玉佩也是世子爷贴身心爱之物,现在送给姑娘,请姑娘收好了。”
顾锦月拿起那块玉佩,在灯下看了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麒麟栩栩如生。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小字,“限”。
她的手指在那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顾锦月:“世子爷还说什么了?”
“没了。”李先槐又仔细想了想,挠了挠头,“哦,世子爷说不让姑娘多想。他不是不想来了,是来不了了。”
顾锦月垂下眼睫,将玉佩握在手心,她私下里和叶限也没少见面了,哪儿还顾忌什么私相授受。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世子爷,就说……”她顿了一下,“就说让他好好做伴读,谨言慎行,别在太子跟前也那么横。”
李先槐咧嘴一笑,“得嘞,小的这就去回话。您这些日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使唤小的,一定都办到。”
他转身要走,顾锦月又叫住了他,“等等。。”
“在!”
“世子爷今日……”她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跟侯爷吵架了?”
李先槐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姑娘说笑了,世子爷跟侯爷哪能吵架呢,就是聊了几句。”
顾锦月看着他,没说话。
李先槐被她看得心虚,低了头。“姑娘,小的就是个传话的,别的真不知道。”
顾锦月知道他不能说,但是越不能说越是说明真的有这些事。
她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吧。”
李先槐如蒙大赦,从院子里原路翻墙跑了。
秋水把窗户关上,转过身来看见顾锦月还盯着那块玉佩出神,忍不住问,“姑娘,世子爷这是……”
顾锦月将玉佩收进袖中,端起碗继续吃饭,神色如常。
“太子伴读,这是好事,世子心里有分寸的。”
秋水张了张嘴,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顾锦月面上平静无波,脑子里却在转。
长兴侯府是武勋,叶限不能习武,侯爷这是要把儿子往文臣路上推?
还是说……单纯地不想让他往顾家跑?所以故意找了个事情阻碍他们俩见面?
不管哪种,对她都不是好消息。
叶限若是被拘在宫里,能出来的机会就少了。见面的机会少了,感情就容易淡。
婚事还没定下,她还没能牢牢把握住叶限的心,要是一段时日不见,叶限的感情淡了,她这个靠山就不稳了。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一定要有什么办法,让叶限放不下她,哪怕是在宫里也牵肠挂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