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昌河知道的,他根本就改变不了慕容月的决定,这家伙和苏暮雨一样,都固执的像石头一样。此刻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动摇,只有坚持和决绝。
他就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的,除了在这里守护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苏昌河缓缓松开了手,但紧接着,他转身走到大家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暗河的掌权者,语气淡淡。
苏昌河“老头子你听好了,她给你解毒,我不拦着。但如果她因为你出了任何差错......”
他没有说后果,只是将寸指剑在腰侧轻轻叩了一下。
大家长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昌河退开两步,抱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再看慕容月,也不再拦她,反正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慕容月“暮雨,外面就交给你了。”
苏暮雨“放心。”
殿外夜色沉沉,杀机未散。
殿内烛火安静地燃烧着,银针在指尖翻转,慕容月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苏昌河靠在柱子上,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背影上,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可是外面那些带着杀气而来的人,都不希望大家长能活着度过这个晚上,殿外的夜风裹着血腥气灌进来,烛火猛地一晃。
慕容月的银针正刺入大家长后背,杀气就从窗户顺着夜风吹了进来,苏昌河一直靠在柱子上的身体猛地绷直,寸指剑瞬间出鞘,身影随之移动,快得像是一道残影掠了出去。
苏昌河 “来的真会挑时候。”
苏昌河低声骂了一句,侧头看了一眼慕容月。
她指间捏着银针,眉心微蹙,正全神贯注地将内力灌入针尖,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施针正在最关键的阶段,稍有差池就会毒气倒灌入心脉,大家长当场就得毙命,她自己也会被反噬。
苏昌河咬了咬牙,没有再犹豫,纵身掠向殿门。
一边杀人的时候还一边在纳闷的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救了那老头子一次又一次,真的没招了。
为了慕容月,真的是牺牲太大了,可惜这个小没良心的就是不知道珍惜。
苏昌河 “月儿安心,有我和苏暮雨在,他们进不来。”
殿内,慕容月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她的内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额角的汗珠滚落。
苏昌河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她颤抖的指尖,看到她越来越白的脸色,握着寸指剑的的手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想冲过去把银针全部拔掉的冲动死死压下去。
他转头看向苏暮雨,声音低沉。
苏昌河 “她要是倒在这里,我跟你没完。”
苏暮雨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握紧了剑柄,时间在一息一息地流逝。
明明只是短暂的片刻,也过得极为漫长,蛛影十二肖各有损伤,这一夜暗河不知流了多少的血。曾经苏暮雨把暗河同门都当做家人,但是现在暗河里的家人们都在自相残杀,怎么不让人唏嘘不已。
所以苏昌河才说,也就是苏暮雨把这些人当做家人,天真单纯到近乎愚蠢。
可就是这样的傻子,才会让慕容月对他信任吧。
短短一瞬过后,苏昌河终于听到了慕容月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他听觉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苏昌河 “月儿!”
苏昌河知道一旦泄力之后,慕容月一定会虚弱的支撑不住,所以在她身形一歪将要倒下的时候,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手搭上了慕容月的手腕,眉头紧锁,怒火蹭的一下又冒上来了。
苏昌河 “内力都空了,真是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