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馆的厢房内药气弥漫,陆江来躺在床上,额上缠着白布,血迹隐约渗出一小片。他呼吸急促,时不时的有几句含糊不清的呓语,仿佛陷在极深的梦魇里怎么也走不出来。姜遇坐在床边,手里拧着冷帕子,轻轻擦过他滚烫的额头。
陆江来“……卫……卫……”
他忽然含糊地吐出字眼,比刚才那几句话又清楚了些。
姜遇动作一顿,俯身靠近。
姜遇“卫什么?”
陆江来“……杨……”
他牙关紧咬,额上青筋突起。
陆江来 “……郡主,小心……”
声音虽含糊破碎,可姜遇却是已经听明白了,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是卫杨两家的案子,他怕是现在记忆混乱,可能要想起来了。
姜遇 “陆江来,先别想那么多,听话。”
她压低了声音,轻柔地哄着,陆江来像是听到了她说的,陷入更深的昏睡,倒是也安安静静的了。
姜遇 “还有我呢,没事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荣善宝带着人匆匆进来,姜遇立刻直起身,神色已恢复如常。
荣善宝“郡主受惊了。”
荣善宝目光扫过床上的人。
荣善宝 “陆郎君伤势如何?”
姜遇 “大夫来看过了,外伤倒是不严重,只是颅脑受震,气血逆乱。而且荣姐姐知道他之前受了重伤,脑子里有旧淤未散。此番撞击,怕是牵动了旧疾,大夫也说情况不是很好,连什么时候能醒都很难说。
荣善宝 “郡主不怕,咱们用最好的药,之前他半个身子进棺材里都能被拉出来,这次也一样会逢凶化吉。”
荣善宝 “郡主,咱们去外面说吧,先让陆郎君好好休息。”
姜遇点了点头,她也刚好有话要和荣善宝说,暗卫那边已经查清了这件事。那几个歹人虽当场死了两个,活捉的也咬死了是见财起意,但时间地点如此巧合,若非有人刻意安排,绝难成事。
至于是谁做的,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就是徐嵩,但他那边已经试探过了,压根就不知道陆江来还活着, 不可能安排杀手。
剩下的,就是荣府里那些心怀鬼胎的男人了。
姜遇 “荣姐姐,我要是想动手的话,难免会伤到荣家和别家的和气,所以还得先和姐姐说一声。”
荣善宝 “郡主不必有所顾虑,他们既然敢对郡主下手,就是您不处置,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姜遇 “至于这动手的幕后主使是谁,想必姐姐心里已经有数了。”
荣善宝冷笑一声。
荣善宝 “杨鼎臣今日一早便出去了,倒是撇得干净。只是他手下那个出来顶罪的小厮,昨夜突然急病暴毙。”
姜遇 “安排得倒是周全,只是他既然伤了我的人,我就不会放过他。”
荣善宝“他与荣家并无关系,郡主不必有所顾忌,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
其实荣善宝也想把杨鼎臣给打发了,此人情绪多变,暴怒无常,绝非是良配。奈何荣家与杨家多有往来,她不好明面上撕破脸,一直在心里忍着呢。如今杨鼎臣自寻死路,自取灭亡,也就怪不到荣家的头上了。
两人又聊了些话,荣善宝就急着回去处理府中事宜,姜遇留在医馆陪着陆江来。
这是大夫吩咐的,短时间里还是不要再挪动他了。
就这么昏睡了半日,直到晚上,陆江来忽然发出一声极痛苦的抽气,猛地睁开眼。
姜遇 “陆江来,你醒了?”
姜遇一直守在床边,稍有动静就惊醒了她。
陆江来 “……殿……下?”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但姜遇却是蓦地感应到了什么,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姜遇“看清楚,我是谁?”
陆江来死死盯着她,眼神里的混乱与挣扎如潮水翻涌,仿佛有两个意识在拼命撕扯。
良久,那剧烈的动荡慢慢平息,化为一片茫然。
陆江来 “郡主......”
姜遇 “在呢,我在这儿,陆江来你听见了吗,我在你身边。”
他似乎是听到了,安心许多,闭上眼,嗓音疲软下去。
陆江来 "疼……我……我说了什么吗?”
姜遇“没什么。”
姜遇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样子还糊涂着,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平静。
姜遇 “你只是撞糊涂了,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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