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灵根暂时稳住,阴煞已除,经脉损伤也已初步修复。只要后续悉心调理,慢慢温养灵气,不出数月,便可彻底痊愈,不会伤及根本修为。
闻言,王一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彻底落地。
此时的燕离,气息已然平稳许多,不再虚浮断续,苍白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血色,紧绷的身躯彻底放松,陷入沉沉昏睡,是劫后余生、安稳无虞的熟睡。
危机暂时解除,可两人心头的凝重,丝毫未减。
柳清梦握紧手中温润玉佩,抬眸看向萧景衍,神色郑重
墨肃炼化灵根的阴谋败露,又重伤落败、折损所有精锐,如今穷途末路,必定疯狂反扑。
清梦他知晓双佩合璧的威力,知晓我们要去枕竹山开密室洗冤,接下来,必定会倾尽所有残余暗线,阻我们前路,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密室罪证。
王一博垂眸看着昏睡安稳的燕离,眼底寒意深沉,字字笃定:
王一博此次救回燕离,稳住灵根,便是破了他最大的底牌。”
“接下来,该我们主动入局,清算旧账了。”
他俯身弯腰,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将昏睡的燕离打横抱起。
燕离身形清瘦,一身骨骼嶙峋,即便脱离险境,身躯依旧带着久居寒狱的微凉。王一博抱得极稳,臂膀紧绷,稳稳托住燕离的膝弯与脊背,半点不敢颠簸,生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稳。
王一博走
一字落定,嗓音沉冷如冰,裹挟着未散的杀意。
二人不再多言,循着来时隐秘窄道,快步撤离这座囚禁折磨燕离数十日的地底死牢。
窄道狭长曲折,石壁湿滑泥泞,常年不见天光,脚下遍布积水碎石,每一步都需谨慎落脚。往日里弥漫通道的蚀骨毒瘴,此刻虽稀薄许多,却依旧萦绕不散,幽暗深处似有细碎风声簌簌响动,暗藏无尽凶险。
王一博一手稳稳抱着燕离,一手长剑半垂,凛冽剑气敛于刃身,却时刻蓄势待发。他步伐沉稳迅捷,每一次落脚都轻若无声,周身气场紧绷,眼底警惕从未松懈分毫。
柳清梦紧随身侧,指尖始终凝着一缕残存灵气,周身运转护体经脉,隔绝周遭残余毒瘴。她目光扫视通道每一处幽暗死角,心思飞速流转。
墨肃苦心布局炼灵大计,一朝尽数破碎,又刚经历惨败,精锐折损殆尽,已然穷途末路。可狗急必跳墙,这种阴诡枭雄,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明知二人必将前往枕竹山开启密室、揭露所有罪证、洗刷多年沉冤,定然会在毒岭外围布下最后死局,倾尽残余暗线势力,拼死拦截。
前路,绝无安稳坦途。
狭长通道渐行渐宽,尽头隐约透进暗沉夜色,夜风穿隙而来,吹散了几分地底的阴寒腐臭。
终于踏出地底囚牢,立于毒岭山腰荒径之上。
夜幕如墨,星月无光,沉沉黑云压满天际,将整座连绵毒岭彻底笼罩。山间荒草疯长,及膝丛生,夜风卷着荒草簌簌狂舞,风声呜咽如鬼哭,四下死寂无人,却处处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脚下山路崎岖陡峭,两侧密林幽深黝黑,枝桠交错纵横,如无数鬼爪张牙舞爪,遮蔽了所有视线,藏尽暗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