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牢阴寒彻骨,地底湿冷的寒气顺着石缝丝丝缕缕往外渗,混着经年不散的血腥、铁锈与毒瘴之气,闷得人五脏六腑皆发沉。
燕离那一声虚弱的呼唤轻如游丝,话音未落,他紧绷许久的身形便再也支撑不住,肩头一垮,整个人顺着冰冷石壁缓缓滑落,若不是玄铁链牢牢锁着手腕,早已瘫倒在地。
他双目半睁半阖,眼底仅剩的一点光亮摇摇欲坠,呼吸浅促微弱,胸口起伏几不可见,浑身破烂的衣衫下,纵横交错的伤痕泛着诡异的青黑,绝非普通外伤淤血该有的色泽。
王一博心脏骤然攥紧,沉步上前,手腕运力,长剑锋刃精准劈向厚重玄铁链。
“铮!”
刺耳的金属崩断声在狭小石牢中炸开。
墨竹阁少主佩剑锋利无双,再坚硬的囚链亦不堪一击,应声寸寸断裂。
桎梏落地的刹那,萧景衍立刻俯身,稳稳将摇摇欲坠的燕离揽入怀中。入手一片冰凉,燕离身躯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肉僵硬发冷,微弱的脉搏紊乱断续,随时都有骤停的风险。
王一博“燕离,撑住。”萧景衍嗓音发紧,染血的指尖轻轻扶住他的后颈,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我们带你出去。”
燕离燕离靠在他怀中,艰难扯了扯唇角,想要露出往日洒脱的笑意,却只牵扯到满身伤口,疼得浑身微颤。他浑浊的眼眸定定看着二人,气息破碎:“少主,我……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
连日囚于暗无天日的死牢,日夜受阴煞侵蚀、毒力炼化,他早已身心俱残,数次濒临绝境,早已不存生还之望。能再见故人,已是意外之幸。 一旁的柳清梦已然蹲身落座,指尖毫不犹豫搭上燕离腕脉。 三指搭脉,瞬息之间,她眉心狠狠蹙起,眼底凝上一层深重的寒色。 脉象虚浮无根、紊乱诡谲,经脉大面积淤堵受损,最可怖的是,一股阴冷黏腻的诡异气力,正盘踞在他丹田灵根之处,如附骨之疽,缓慢蚕食着他的本源内力与生机。 这不是拷打之伤,不是毒瘴之害。 是人为炼化、蓄意抽灵的阴毒邪术!
王一博“清梦,他伤势如何?”王一博见她神色凝重,心头骤然一沉,出声追问。
清梦柳清梦没有立刻应声,指尖顺着燕离腕脉向上探查,片刻后抬眸,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冰冷刺骨:“外伤只是皮肉苦,不足致命。真正凶险的,是他丹田灵根被阴煞毒力锁死,体内本源灵气被日夜抽取炼化。”
清梦墨肃根本不是为了囚禁要挟,他是在拿燕离……炼灵蓄势。
一语落地,石牢内空气骤然凝滞。 王一博眸底瞬间炸开滔天寒意,心底戾气翻涌不止,握着燕离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王一博炼灵
清梦是
柳清梦颔首,目光落在燕离丹田位置那片隐透皮肉的青黑死气上,语气沉定,条理清晰拆解阴谋,“燕离天生灵根纯净通透,是习武修气的绝佳资质,这种先天灵根百年难遇,最适合滋养正统内力,亦最容易被邪术萃取炼化。
墨肃篡权之后,修习旁门左道,内力阴邪残缺,始终无法触及墨竹阁正统最高境界,更无法彻底驾驭双佩之力、开启密室核心。他知道自己天资不足,便动了歪心——借旁人纯净灵根,补自身功法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