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阵法乱了!”门外残存的黑翎卫统领低声惊喝。

就是此刻! “清梦,稳住玉光!”
王一博眸色骤亮,抓住转瞬即逝的破阵之机,身形凌空翻转,长剑凝聚最后残存的玉光灵气,自上而下,劈出一道横贯全场的浩然剑罡! 轰隆——! 剑气炸开,数名近身黑翎卫直接被震飞倒地,弯刀脱手,阵式彻底崩碎! 短短半柱香。 墨肃引以为傲的黑翎绝杀阵,被一剑一针、一守一攻,彻底瓦解。 满地黑翎卫或伤或残,再无再战之力。 诊室之内,终于再度安静下来,只剩夜风轻响,与两人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王一博落地之时,身形微微一晃,肩头伤口彻底崩裂,大片猩红浸透衣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方才强行催力破阵,已然透支他身躯极限。
柳清梦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臂膀,掌心玉佩温热,源源不断溢出清流灵气,缓缓渡入他体内,安抚躁动受损的经脉。
撑住。

她声音轻而稳,指尖快速抚过他肩头伤口,利落止血,“阵已破,追兵暂止,我们没时间休整。

墨肃瘫在墙角,看着满地倒地的精锐黑翎卫,眼神彻底失神,继而涌上彻骨的寒意与恐惧。
他手握墨竹阁权柄十数年,操控无数杀伐棋局,今日却在这小小的医馆,连败两场,精锐尽折。

王一博喘定气息,垂眸看向他,眸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尘埃落定的冷沉: “留你一条残命,不是不敢杀你

是要留着你,待我救出燕离、开启密室、取回罪证,当着天下人,清算你弑主篡权、屠戮忠良的所有罪孽,还墨竹阁满门清白。
话音落下,他抬手点住墨肃周身数处大穴,封其内力、锁其行动,将人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处置妥当,他转头看向柳清梦,目光一瞬柔软,裹挟着并肩患难的笃定:“西郊墨竹旧岭,后山密洞,毒瘴密布、机关重重,即刻动身。
柳清梦颔首,将合璧玉佩贴身收好,玉光敛入衣襟,妥帖安稳:“救人要紧,夜长梦多。墨肃援兵源源不断,拖延一刻,燕离便多一分凶险。


王一博看了一眼萧景衍,他身负重伤,怕是不能在长途跋涉了

来人,将萧公子送回去好生照顾
两人不再多言。
简单包扎止血,收拾好随身银针、解毒药散,趁着夜色深沉、残余黑翎卫尽数被制,踏出残破的医馆。
晚风扑面,夜色浓黑如墨。
西郊旧岭方向,山峦叠嶂,隐于沉沉黑雾之中,像一头蛰伏吞人的巨兽,静候来客。
前路有毒瘴牢笼、夺命机关、未知埋伏,被困的燕离生死未卜,墨竹阁的暗线暗流无处不在。
可并肩走在微凉夜色里,两人步伐一致,心神相通,无半分怯意。
双佩合璧,心意相契。
一人承血海深仇,一身剑骨铮铮;一人怀济世仁心,一手针术通幽。
今夜,不问吉凶,只赴囚山,誓救故人,誓破迷局。
夜色迢迢,两道一白一素的身影,踏着满地月色寒凉,毅然奔赴西郊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