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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虹断日·其一

孤云不暖

西山淮安

这里是南北的交际所在,横亘着一簇绵延的山脉——南岭,历代的风水相师,却更喜欢称呼她“界山”,只因为她完美的将九州大地分划南北两侧,无论是北国的朔风吹雪,亦或是南方的细雨温润,在这里,一年四节季的交迭更替之中,皆可以体味到。

天武九年一月,正是淮安城最冷的时节,漫天的飞雪,随着风,飘落匆匆往往的行人肩头。一位衣衫褴褛的老翁,顶着一盏破毡帽,肩头上扛着一杆稻草扎就的竹签杆,上面,一圈圈用细竹棒串成的冰糖葫芦,在如薄冰般晶莹的糖浆包被下,于料峭的寒风里,闪着艳红色的光泽,不远处,一个灰衣长发的男子,拉着一个被裹在重重衣物里的小男孩走过,男孩一手拉着男人,吮着另一只手的拇指,远远的,盯着老翁肩头杆上的东西。

“想吃吗?”男人笑吟吟的问,似不经意的提起一般。

“嗯。”小男孩软糯糯的应着,轻轻的点了点包裹严密的小脑袋。

。。。。。。

两人相伴走在长街里,小小的男孩举着糖葫芦,一蹦一跳的在满是积雪的青石板路上跟着男人。这条街没有名字,却是淮安城里最热闹喧哗的地方。纵然如今这般时节,两岸的大小茶楼酒馆中,依然坐满了闲来饮酒煮茶,乱侃天南地北的,所谓江湖游侠们。

“哎,我和你们说啊。。。。。”

“我听说。。。。。。”

“我昨可是砍了三个匪人的头。。。。。。”

如此这般言语,总是此起彼伏的在长街里响起。

“喏,你们可看好了,残虹断日,正儿八经的名刀。。。。。。”“屁,这烧的似焦炭的破烂玩意儿,指不定是哪个手艺不精的学徒打出的败作。。。。。。”“你丫给爷爷睁大你那对狗眼,好好看看这上面的刀铭,货真价实。。。。。。”

一片酒楼里围坐一张靠窗小桌的江湖汉子们的吵嚷声,引起了对任何事——除了小男孩之外,都是一副漫不经心模样的男子的注意,远望去,一个满脸络腮青虬的高大汉子正举着一柄长长的乌黑一片的条状似刀的物什,大肆的喷吐着吐沫星子。

“是真的呢。。。。。。都已经多少年未曾见过了呢。。。。。。残虹断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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