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十话 不记得你了

卢卡被带走后，接下来的几天他没再回来过。

安德鲁在这个狭小又昏暗的房间苦苦等待着他的归来，但时间愈久他愈发不安。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从门口那里照射过来，门开了，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影子让他觉得熟悉。

他关上门缓缓走进来，点燃了蜡灯，微弱的火光让安德鲁看清了他的样子。

但卢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皱了皱眉头。

此话一出，安德鲁顿时觉得两眼一黑，他害怕的事情，或许...不，已经发生了。

卢卡歪头想了想。

安德鲁的那双白色瞳孔的眼睛不再有光彩，眼中映射的卢卡的影子也模糊不清，怎么会？卢卡怎么会不记得自己？

卢卡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抬起安德鲁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卢卡的目光落在了他毫无生气的眼睛，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屑与嘲弄，但时不时有一丝痛楚闪过。

好一双洁白无瑕的眼睛，眼中的忧郁真让人觉得有趣。

卢卡点点头。

卢卡自顾自地说，他的语气中注满疯狂甚至带有哭腔，但真正让安德鲁害怕的，是他脸上的笑，这种笑，和他研究新发明的笑一模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只是此刻，新发明并不是电路，而是他，安德鲁·克雷斯。

卢卡反反复复提到“他们”，难道是幕后黑手？幕后黑手...竟不止一个人吗。

幕后黑手不是庄园主，而是另有其人？

卢卡边笑边捂着头，安德鲁掰过他的身子，让他看着自己。

卢卡没有理会他。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在害怕，他很痛苦，安德鲁知道，上次他反常的失忆与头痛，他的反应就是这样的。

安德鲁轻轻地把他拥入怀中。

卢卡的笑声渐渐停息。

卢卡没有应答。

安德鲁微微一惊，这是走之前的卢卡，卢卡没有变，还是他的...

但下一秒，卢卡挣脱他的拥抱，猛地一下推开他。

卢卡敲着他的脑袋，用略微虚弱的语气说：

说完，他转身打开门匆匆离去。

蜡灯并没有被吹灭，烛光让这个房间不再那么昏暗，安德鲁也不再因为幽恐感到不安。

他重新蜷缩起身子，坐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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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有些简陋，但比起之前被关起来的牢房，好上一万倍。

没有铁链，没有血迹，没有令人作呕的绿面包。

他的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那双忧郁的白色眼睛。

心好痛啊。

不，那种疼痛肯定不是心痛，他怎么会产生如此可笑的感觉。

但这种痛直击人心，会悲伤，不像头痛那样刻意古板，那样毫无感情。

疼痛，有的时候，也是表达内心的讯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