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审判庭认为，丽雅.迪克斯，”法官重重拍下象征法律的重锤，发出沉闷的响声，“有罪！”
“等一下，我有异议！”年纪最小的观众起身，稚嫩的她高举右手，却无人敢忽视她的诉求。
“圣女殿下有何指教？”约瑟夫开口，恭敬带着几分疏离。
“她何罪之有？！”
圣女的质问，那就是神的质问。
“嗯？一个残害家人的恶徒，也配得到神的宽恕吗？”约瑟夫平静地看着她，“还是说，殿下需要更详细的证据？”
“你们不能凭空定罪！”她大声呵斥。
场面一度陷入沉寂。终于，话事人轻笑一声，起身道：“既然殿下对判决有异议，不妨暂时休庭，延后审判。”他吩咐周围兵士，“把这位小姐带下去。圣女殿下，你跟我来。”
她跟着约瑟夫来到一个隐秘的房间。这里是教堂的忏悔室，只是神父并不在此处。
“熟悉的地方，嗯？”
她极力掩饰恐惧：“你想让我忏悔？”
规则，舆论，这是她最强大的武器。很遗憾，这两样东西在单独面对眼前人时并不奏效。
“忏悔？倒也不错。在这种场合给我难堪，你是第一个……”约瑟夫冷哼一声，“圣女殿下，你最好想明白。如果你执意判她无罪——你可以这样做——往后她犯下的罪过，也将成为你背后的神明的罪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所犯下的罪，铁证如山。”
“不可能，这么小的孩子根本做不到……”她无法相信如此敷衍的说辞。
“神没告诉过你，【恶魔】真实存在吗？”
“啊？”她甩甩脑袋，劝说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切都是传教的惯用手段罢了。她堆出假笑，“我当然知道。”
“那么，【恶魔】选择扮演成有纯洁外表的小孩，很奇怪吗？”约瑟夫继续诱导。
“就因为这个，你们就要将所有符合条件的人赶尽杀绝吗？！”
“我们不会为难普通孩子。我们的敌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那伊娜.亚伦呢，她犯了什么罪？”她大声质问。
这是她原来的名字。
“啧，居然记得住名字。”约瑟夫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异教徒就是审判的理由。这个世界只有一位神，他者皆为异端。”
“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么，受神明眷顾的圣女殿下，为何要帮那位异教徒说话呢？抑或，你只是异教派来刺探情报的卧底？”
“神劝诫我们平等博爱。你们就是如此践行的吗？”
约瑟夫似乎已经放弃沟通：“很好，白兰小姐。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去做吧。只不过，代价由你亲自承担。”
神不干涉你的选择，祂只会告诉你更好的路。
忏悔室里的人并不会真心忏悔，他们只是在寻找逃避惩罚的方法。
或许一切道理，只会在失去什么以后，才会更加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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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哈哈哈哈，有趣。”少年操纵着木偶，疯狂大笑，“居然得以苟活，真是太有趣了！”
丝线在木偶身上逐渐延长，轻巧爬上隔间囚犯的脚腕。
“就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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