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乱的顺序，改变不了验证的人心，你将我抛弃，却忘了教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领路人再次出现在小女孩的视线中，这次是来带走隔壁的冰山。
还带走了一个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自作聪明地强装镇定。
勉强还行吧，算不上及格。
小女孩目送着某冰山离开，眼皮再一次垂下，头微微埋在胸口前，双手环着，放在膝盖上，缩成一团。
安安静静的模样，像是与世隔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谁也走不进她的心。
◆◆
夜越来越冷了，人群越来越少了，可小女孩还是缩成一团，坐在角落。
如果不是出口处的光，刚好能隐隐照到这里，就连领路人都要忘了小女孩的存在。
小女孩似是看破红尘的态度，引起了领路人的注意，在天寒地冻的小岛上，小女孩的样子明显不正常。
说不准是不是冻的四肢坚硬、意识模糊。
但领路人也有领路人的工作，而巡逻员不能走进幕后，他们负责保证无人进来劫人。
领路人只能在进来的时候多看小女孩几眼，通过小女孩呼出的白雾，确定她还在呼吸，一切正常。
许是被看的次数太多，小女孩终于在领路人又一次进来时，抬起了头，并睁眼看了领路人一眼。
那眼神没有冰川雪山的冷，只有淡然。
一种对生死、对生活都无所谓的淡然。
这样的眼神别说是成年人，就是久经沙场、看破生死的军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一个五岁、身形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心痛……
领路人下意识地避开了小女孩的视线，再被那样淡然的眼神看着，他怕他会因为心疼小女孩而做出一些无关本分的事。
即使他知道那样做没有意义。
打算不要的东西，留着迟早也是要扔的。
◆◆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在拂晓时分，人群已经全部“登台亮相”了，只剩下了小女孩和花季两人。
明明两人是姐妹，却没有紧紧相依，一人待一方，不相触，不相识。
一会的功夫，就有一个人自出口处走进来，身材魁梧，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
只能看见一具黑压压的高大身影，朝着她们走来。
和之前的领路人不是同一个人。
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为她们特别准备的领路人，亦或是说，
特别为四十号家族人员准备的领路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来，步伐稳重，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先走到距离他的花季身旁，也不等花季站起来，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拎起。
不管花季怎样的挣扎，他的手都死死的掐着花季的脖子。
紧接着，他走到了小女孩面前，即使小女孩身上有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他仍是铁石心肠地掐着小女孩的脖子。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当无尽的痛苦自脖子侵袭全身时，小女孩还是下意识的挣扎。
不过不像花季那样拳打脚踢，一边扳手指头，一边在空中扑棱。小女孩只是用尽全力的掰开禁锢她呼吸的“巨钳”。
她的岁数没有花季大，力量自然也比花季还要小，更何况她是一个久居病房的病人。
她能做的只有将全身力气都用在手上，她还不想晕过去。
她还想看看结局。
过长的指甲一下一下地刮掉脖子上的皮肤纤维，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小女孩冷白色的手指滑落。
虽然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确实有一点点效果。
起码能掰开一丝缝隙了。
让自己有呼吸的余地。
小小的两人就这样被拎了一路，终于到达了台上，也没被放下来。
小女孩不知哪自己来的闲心，还有心情悄咪咪地偷看小丑一眼，可能是因为早知道第四十号是她们，他的脸上并没有特别的变化。
只是主持的速度加快了。
花季看到了父母，眼泪倏地就流了下来，不管不顾地叫着。
花季爸妈，救救我，我好难受，我不想死
声音微哑凄美，听着就让人心疼。
小女孩没有叫，她看着父母，注视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她可以确定他们决定选择花季。
为什么？
花季一开口所有人都偏心她，自己就不行呢，就连正在掐着她们两人的人，掐的力度都没有一大一小……
小女孩淡漠地看着父母，花父已经准备开口了，而她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口。
“爸……”
喉咙被禁锢地紧紧的，每说一个字都觉得难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好像下一刻就会销声匿迹。
花父犹豫了。
看到这，小女孩厚着脸皮又喊了声：“妈……”
花母也犹豫了。
小女孩再久病、费钱，那也是她的女儿，是她九月怀胎生下的，到底是不忍心。
况且，小女孩在医院里一直都很乖，不哭不闹，不让他们担心。
花季又一次开口。
花季爸妈，救救我，我好难受，我不想死
声音很小，微不可闻。
花母抿了抿唇。
八千万是不多，可是……
可是，天不顺人心，只能狠下心：“我们选大女儿。”
花父没有阻止。
父母双方同意，选择即可生效。
纵然小丑早就猜到了结果，还是在心里慰问了花家祖宗十八代，当然除了小女孩。
小丑不由地说道：“爱，是种责任，给要给完整。”
花父、花母微愣。
小女孩看着父母，没有再开口。
心静下来了，小女孩直感觉喉咙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浑身虚弱无力。
最后头脑昏昏沉沉的，眼皮子慢慢地下落，晕了过去。
后来的事，小女孩都记得模模糊糊。
半路上迷糊地睁开眼，看见父母带着花季走了，花季还回头看了她，逆着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是喜是忧。
小女孩呆愣愣地靠坐在一角，其他人好像有事要办，没空管她。
忽然一双黑色皮鞋进入她的视线尾角，小女孩艰难地动了下头，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抱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挣扎。
却比挠痒还轻。
小女孩还要再做动作，头顶上方就传来了声音。
“现在知道挣扎了，早干嘛去了。”
声音温润，像是微风拂过耳畔，说不出的舒适，小女孩安心地闭上眼，睡着了。
★★
你将我抛弃在未发现的土地，我默默地看着你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挽留你，我只知道，我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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