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某天早上，马林刚到斯莱特林的餐桌旁就听到马尔福愤愤地说“这不科学！他怎么还没有被退学！”

　　马林皱了皱眉，看向格兰芬多餐桌，哈利和罗恩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讲着什么，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很开心，赫敏坐在不远的地方吃着早餐。

　　在大约一个星期后，当猫头鹰们像往常一样拥进大餐厅时，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由六只长耳猫头鹰驮着的细长包裹吸引住了。哈利和别人一样渴望知道这个包裹里是什么。没想到，几只猫头鹰盘旋而下，正好落在他面前，把他的熏成肉碰落到地板上。他惊讶极了。它们扑扇着翅膀刚刚飞走，又有一只猫头鹰携来一封信，扔在包裹上面。

　　马林眯了眯眼睛看着哈利把包裹撕开，看形状，是一把飞天扫帚？

　　她看着哈利和罗恩匆匆离开餐厅，然后被马尔福一行人拦住，马尔福把包裹从哈利手里夺过去，摸了摸。

　　“是一把飞天扫帚。”他说，一边把包裹扔还给哈利，脸上混杂着嫉妒和怨恨的表情。“你等着挨罚吧，波特，一年级学生是不许玩这个的。”

　　罗恩按捺不住了。

　　“这不是什么旧型飞天扫帚，”他说，“这是光轮2000。你说你在家里有一把什么来着，马尔福?彗星260？”罗恩对哈利咧着嘴大笑。“彗星是挺耀眼的，但它们和光轮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你怎么知道，韦斯莱，你连半个扫帚把都弄不到。”马尔福凶巴巴地回敬道。“我猜你和你那些兄弟不得不一根枝子一根枝子地攒吧。”罗恩还没来得及回答，弗立维教授在马尔福胳膊肘边出现了。“我希望不是在吵架吧，孩子们?”他尖着嗓子问。“有人给波特捎来一把飞天扫帚，教授。”马尔福忙不迭地说。“是啊，是啊，是这样的。”弗立维教授说着，朝哈利绽开笑容。“麦格教授把情况的特殊性都跟我说了，波特。是什么型号的?”“光轮2000，先生。”哈利说。看到马尔福脸上惊恐的表情，他拼命克制着不笑出来。“我能得到它，还多亏了这位马尔福呢。”他补充道。

　　马林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虽然马尔福是她的弟弟。

　　万圣节前夕，他们一早醒来，就闻到走廊里飘着一般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气味。更妙的是，弗立维教授在魔法课上宣布。他认为他们可以开始使物体飞起来了。

　　马林的搭档依然是克里斯汀，她每门功课都很好，特别是魔药，当然，不包括飞行术。

　　“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一直在训练的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像往常一样站在他的那堆书上，尖声说道。“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千万别忘了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着一头野牛。”

　　“嗯哼。”马林掏出魔杖对着面前的羽毛念出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羽毛在桌子上挣扎了一会并没有飞起来，克里斯汀的羽毛已经飘起了一段距离，她向马林看过来说“羽加一迪姆勒维—奥—萨，那个‘加’字要说得又长又清楚。再试一次吧，马林？”

　　她的言语和离她们不远的赫敏意外合上了，马林调头看过去，罗恩正在向赫敏咆哮，然后赫敏的羽毛飘了起来。他们的那根羽毛从桌上升起来，飘悬在他们头顶上方四英尺的地方。“哦，做得好!”弗立维教授掐着手喊道，“大家快看，格兰杰小姐已经成功了!”马林挑了挑眉看向克里斯汀，克里斯汀笑了笑回给她答应“因为我在教你所以它飘了一会就落下去了呀，教授大概只是认为我运气好吧？”

　　到了快下课的时候，罗恩的情绪坏到了极点。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他对哈利说，这时他们正在拥挤的走廊里费力穿行，“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有人撞了哈利一下，又匆匆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是赫敏。哈利瞥见了她的脸——他惊讶地发现她在掉眼泪。

　　“我想她听见你的话了。”

　　“那又怎么样?”罗恩说，但也显出了一丝不安。“她一定已经注意到了，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马林和克里斯汀这时正好从他们旁边走过，她看着前面匆匆跑掉的赫敏然后看向哈利和罗恩“她怎么了？”

　　“赫敏她——”哈利想说什么被罗恩打断“得了吧波特，和一个斯莱特林说什么呢——？”

　　下午马林发现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赫敏都没有露面，而且整个下午都没有跟着她屁股后面问东问西。就在马林享受着难得的清闲，走到万圣节前夕的宴会上，准备和马尔福说说一些事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两个人说，赫敏在女厕所里伤心地哭泣，还不让别人安慰她。马林有些不自在，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花栗鼠在伤心地哭泣，她要不要——？顿时教训马尔福的话语都忘到了脑后。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就跟在开学的那次宴会上一样。

　　马林还是有点不放心，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一个格兰芬多那么上心“离开一下。”她对克里斯汀和马尔福说，然后匆匆赶到女厕所，她站在隔间外，听得到赫敏低声的抽泣“梅林，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马林想。

　　“赫敏——？格兰杰？你在里面吗？”她敲敲隔间的门说。

　　“是——谁？”赫敏的抽泣停了，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些哭腔。

　　“马林·马尔福。”马林说“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对！是——是啊！”赫敏的声音有些大“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呢——？我也是为了学院和他们好啊？——！”

　　她知道赫敏话里的他们是谁“你是个好女孩，你——”马林顿了顿，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孩子，因为克里斯汀没让过她操过心，潘西也是。（克里斯汀：？小克里斯汀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你、你比那些巫师家族的人都聪明，也、很努力。”马林说，然后在心里暗补了一句：不过，除了我。

　　赫敏想要说些什么，不过门外的巨响让她停了下来，一个庞然大物正向她们这里移动，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暗淡无光，像花岗岩一般灰乎乎的，庞大而蠢笨的身体像一堆巨大的泥砾，上面顶着一个可可豆一般的小脑袋。它的短腿粗壮得像树桩，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味臭得令人作呕。它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由于它的手臂很长，木棍在地上拖着。

　　马林的脸立刻变得惊慌起来，大声对里面的赫敏说“你不管怎么样也不要出来！答应我！”她想着学过的咒语“障碍重重！昏昏倒地！”她把她能想到的，可能有用的咒语都念了一遍，可惜并没有什么作用，马林的脑袋上流出了一点冷汗，怎么办——？她总不可能给巨怪来个荧光闪烁？

　　巨怪显然被这些不痛不痒的咒语激怒了，它咆哮了一声超马林逼近。

　　“卡等”一声厕所隔间的门打开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么？！”马林愤怒地说。赫敏的眼睛红肿着，嘴唇也在颤抖着“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啊！”

　　赫敏掏出魔杖，她的手还在发抖，马林只看到她挡在她的面前，颤抖着念出今天弗立维教授交给他们的一个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最后赫敏几乎是喊出来的，木棍突然从巨怪手里飞出，高高地、高高地升向空中，又慢慢地转了个身——落下来，敲在它主人的头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爆响。巨怪原地摇摆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轰隆一声，把整个房间都震得发抖。

　　“它——死了吗？”赫敏问，但马林只是紧紧抿着她的嘴唇。

　　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和响亮的脚步声，马林和赫敏都抬起头来。她们没有意识到刚才闹出了多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楼下的人听见了剧烈的碰撞声和巨怪的吼叫声。片刻之后，麦格教授冲进了房间，后面紧跟着斯内普，奇洛在最后。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阵无力的抽泣，坐在一个抽水马桶上，紧紧攥住自己的胸口。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说，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麦格教授，我——”马林想要解释什么却被赫敏打断“请别这样，麦格教授——她是来找我的。”

　　“格兰杰小姐!”

　　“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因为我在书上读到过它们，对它们很了解。”

　　后面传来两声惊呼，哈利和罗恩站在一些教授后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林也很震惊，赫敏为她撒了个弥天大谎。

　　“马林她为我施了很多咒语在巨怪身上——如果她没有找到我，我肯定已经死了。”马林低着头，握住魔杖的手微微颤抖。

　　“噢——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注视着他们，沉吟道，“格兰杰小姐，你这个傻姑娘，你怎么能认为你独自就能对付一一个大山般的巨怪呢?”

　　赫敏垂下了头。赫敏是最不可能违反校规的人，而现在，她为了使她摆脱麻烦，居然撒谎说自己违反了校规。这简直就像斯内普开始给大家发糖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格兰杰小姐，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麦格教授说，“我对你感到很失望。如果你一点儿也没有受伤，最好赶紧回格兰芬多城堡去。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学院里享用万圣节晚宴呢。”

　　赫敏离去了。

　　接着麦格教授转向马林“马林小姐——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的巨怪展开较量的。你为斯莱特林赢得了五分，好了你也可以走了。”

　　马林浑浑噩噩走了出去，低着头走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脑子里一片混乱，早已想不起了口令。

　　“纯血。”

　　马林抬起头，潘西站在她旁边说出了口令，她们钻进休息室，克里斯汀在桌子旁用羽毛笔无意识地点着羊皮纸，旁边是一本厚厚的书。

　　“马林！”克里斯汀看到和潘西一起进来的马林叫了出来“你去哪了——？”

　　马林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克里斯汀想要追说什么，看着马林的样子动动嘴唇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这件事以后，或许马林和赫敏之间的气氛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当你和某人共同经历了某个事件之后，你们之间不能不产生好感，而打昏一个十二英尺高的巨怪就是一个这样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