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的门铃在午后响起时,柯南正对着那枚玻璃月亮发呆。他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快递员,而是一位穿着管家制服的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烫金信封。
“请问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吗?”老人微微鞠躬,“我家主人在郊外别墅举办推理沙龙,特意邀请您和……江户川柯南小朋友参加。”
柯南挑眉——邀请他?这不对劲。他探头看向信封,上面除了毛利小五郎的名字,果然用小字写着“携江户川柯南”。更奇怪的是,老人补充道:“另外,服部平次先生、白马探先生也在受邀之列。”
三小时后,当柯南(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借由灰原的临时解药)站在那栋哥特式别墅前时,彻底明白了这场“推理沙龙”的不对劲。服部平次正抱着胳膊和白马探斗嘴,而别墅二楼的露台上,一道白色身影倚着栏杆朝他挥手,嘴角挂着熟悉的笑。
“哟,新一。”黑羽快斗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肩,“看来我们的主办方很懂嘛,把‘东京名侦探’‘大阪名侦探’‘英国名侦探’和‘怪盗’凑齐了。”
服部啧了一声:“什么推理沙龙,我看是有人想搞事吧?邀请函上连主办方名字都没写,只说‘有一桩无解的谜案,需各位联手破解’。”
白马探推了推眼镜:“别墅的安保系统是军用级别的,门口的监控能识别三十米内的体温变化。有意思,像是特意为防止某个人‘顺手牵羊’准备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快斗一眼。
快斗摊手:“别这么说嘛,我可是收到正经邀请函的——不信你们看。”他掏出的信封上,收件人赫然写着“怪盗基德”。
管家将四人领进客厅,偌大的空间里只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四个信封。“主人交代,各位的谜题就在里面。解开后,才能知道最终的案件。”
新一拆开自己的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别墅后院的玫瑰丛中,藏着一枚沾着露水的蓝宝石,正是上周失窃的“深海之瞳”。他抬头看向快斗,对方冲他眨眨眼,用口型说“不是我干的”。
服部的信封里是一张地图,标记着别墅的地下密室;白马探拿到的是一串密码,看起来像某类锁的密钥;而快斗的信封里,竟是一片白色羽毛,边缘用荧光笔写着“找到我藏起来的东西,它能证明你的清白哦”。
“看来主办方很了解我们啊。”白马探摸着下巴,“新一卷入的宝石失窃案,平次擅长的地形破解,我专攻的密码学,还有……基德的‘洗白任务’。”
快斗突然笑了:“说不定,主办方就在我们中间呢?”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安静。新一打量着另外三人:服部一脸“谁搞事我揍谁”的表情,白马探正低头研究密码,快斗则冲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但那笑容里藏着的狡黠,和平时没两样。
“先解开各自的谜题吧。”新一率先走向后院,“既然是‘联手破解’,总得先看看这些谜题是不是有关联。”
后院的玫瑰丛比照片里更密,新一蹲下身仔细翻看,忽然发现某株玫瑰的根部有个微型摄像头。他刚要伸手,快斗突然按住他的肩:“小心,有机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夹,轻轻拨开玫瑰刺,里面果然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线,“一旦碰到,就会触发警报,把我们当成偷宝石的小偷。”
新一挑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手法我用过啊。”快斗笑得得意,却在新一瞪他时立刻改口,“我是说,我见过类似的安保设计。”
服部在地下密室里找到了一个保险箱,回来时一脸不爽:“密码锁的型号和白马那家伙手里的密码对不上,搞什么鬼?”
白马探却眼前一亮:“我的密码不是数字,是字母——把每个字母按字母表顺序换成数字,正好是六位数。平次,你记一下:3,15,13,5,20,19。”
“3、15是CO,13是M,5是E,20是T,19是S……”服部念叨着,突然反应过来,“ cosmos?宇宙?这破保险箱和宇宙有什么关系?”
“不是宇宙。”新一拿着那枚“深海之瞳”走回来,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蓝光,“是‘宇宙玫瑰’,英国培育的一种蓝色玫瑰品种,花语是‘神秘的爱’。”他看向快斗,“你信封里的羽毛,边缘的荧光笔是不是特殊颜料?”
快斗愣了一下,掏出羽毛对着阳光看:“这是……紫外线荧光。”
四人回到客厅,白马探打开紫外线灯,羽毛上果然显出一行字:“答案在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里。”
“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白马探,黑羽快斗……”服部摸着下巴,“名字里的共同点?都是男的?”
“是‘探’和‘盗’。”新一突然开口,“我们四个,两个侦探,一个怪盗,还有一个……”他看向白马探,“你其实早就知道基德的身份了吧?”
白马探笑了:“黑羽快斗,你父亲黑羽盗一才是初代基德,对吗?”
快斗耸耸肩:“既然被拆穿了,那我也直说了吧。这别墅是我家的,邀请函是我发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快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其实没有什么谜案。我只是想……正式请你们来做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四枚胸针,分别刻着侦探徽章和基德的标志,“上周的‘深海之瞳’我已经还回去了,这次是真心想请你们来玩。”
服部反应过来,一拳打在快斗肩上:“你这家伙!搞这么多事就为了请客?”
“不然呢?”快斗揉着肩膀,看向新一,“总不能直接说‘工藤新一,来我家玩’吧?你肯定会以为我又要偷东西。”
新一拿起那枚刻着侦探和怪盗标志的胸针,突然笑了:“所以‘无解的谜案’,其实是‘怪盗为什么要请侦探吃饭’?”
“差不多。”快斗笑得灿烂,“而且,我知道你收到临时解药了,工藤新一。”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毕竟,能让你愿意出门的理由,除了案件,也就只有……我了吧?”
新一的耳尖瞬间红了,刚想反驳,就被服部和白马探的起哄声打断。
“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眉来眼去啊?”
“就是,基德,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调戏侦探吗?”
快斗哈哈大笑,转身朝餐厅走去:“好了好了,吃饭吧!我让管家做了大阪烧和伦敦甜点,保证合你们胃口。”
新一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胸针带着金属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他低头看着胸针上交错的标志,忽然觉得,这场没有谜案的“推理沙龙”,或许是他参加过的最有趣的一次。
至少,不用追着怪盗跑,也不用藏在柯南的身份里,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站在一起,看同一片阳光。这样的感觉,好像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