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祁繁缕陪着纪唯被家人批评教育不知多少次,纪唯从大哭慢慢平静了,到最后甚至麻木了。
晚上祁繁缕离开前还有些不放心,却被纪唯安抚催让她回家,别让家人担心。
祁繁缕从纪唯家出来走回家,一天一晚没回家祁妈妈并没有多么担心,她知道自己女儿有分寸,而且她知道女儿能去的也就梁胤鸣住的地方。
祁爸爸更不会管祁繁缕回不回家,像没有这个女儿一般。祁繁缕有时候就想,既然如此这个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那天,祁繁缕如释重负舒了口气,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她回到五班,站在自己的座位旁,她没什么可留恋的,最后她上了楼顶,从高三年部俯瞰校园,前面是高二教学楼,再往前是高一教学楼,右侧是初中部,一览无遗,而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楼顶的风很大,吹乱了祁繁缕的思绪。也不知是风太大还是眼里进了沙,祁繁缕哭了,她蹲下来抱住自己无声哭泣,她已经无数次这般抽风,莫名其妙的哭,莫名其妙的丧,莫名其妙的有各种冲动。
等她冷静下来,缓了好一会儿,她从楼顶下来出校门时她遇到了张耀九,两人打个照面连声招呼也没打,擦肩而过。
两人被家长比较太多次,没有仇也比出仇来,尤其是高三下学期那段时间,考试很多,被比较的次数也跟着多起来,在家在学校几乎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听到对方的名字,听得都要吐了。
他们谈不上多讨厌对方,但肯定是不会喜欢对方,甚至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祁姐!”薛斯彬的大嗓门穿透力贼强,远远的就听到他的声音,祁繁缕停下往家走的脚步。
看薛斯彬气喘吁吁跑过来“我就知道今天肯定能碰到你”
“找我有事?”
“我们当中唯一考上重点的请客!”他们很久没聚了,薛斯彬不希望他们的感情变淡。
“好,他们呢?”
薛斯彬拿手机给郭丞泽打电话“老郭到哪了?我半路就截到人了,你快点,我们老地方见”
祁繁缕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那我先回家送东西”
“别送了,直接带去吧,又不能丢”薛斯彬挎着祁繁缕胳膊怕她跑了,继续给纪唯打电话“唯姐人都齐了,就差你了,赶紧的老地方等你”
“纪唯也来?”祁繁缕有些担心纪唯,怕她多想伤心。
“嗯,她最近心情不好,作为兄弟我有义务让她嗨起来”薛斯彬又给唐翊玮发个消息连同定位一并发过去。
“你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么”
“考的不好呗,就像谁考好了似的,除了你”薛斯彬考的也不算好,能走上二本就谢天谢地,就看有没有学校录他了。
他们几人中,郭丞泽考的也一般,他是走艺术的,但他艺考的分不高,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至于唐翊玮他就比较幸运了,高考他竟然抄到了,听说他屁股都离开凳子的抄,给自己抄进了二本线,传乎其神但事实如何就不知道。
薛斯彬和祁繁缕是最先到烧烤店的,选了一个里侧位置,就开始点菜,大家的喜爱都了解,等他们到了估计可以直接吃了。
“祁姐让我来瞻仰一下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什么样的”薛斯彬擦了擦手特别有仪式感的接过通知书。
倒给祁繁缕逗笑了“不至于啊”
薛斯彬心里是真羡慕,他也为祁繁缕高兴,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恭喜啊祁姐,以后小弟再去北京就投靠你了”
“好说好说”
第二个到的是郭丞泽“我竟然不是最后一个”
“来押注,猜最后一个是谁”薛斯彬提议。
“不用押,肯定纪唯”郭丞泽主观臆断,认为女生出门比较墨迹。
“那我就押唐翊玮”祁繁缕就向着纪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注是啥啊?”
“一口气喝光600ml百事”
“你们又在赌什么?”纪唯的声音特别适时的从郭丞泽身后传来。
郭丞泽:“……”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祁繁缕一拍桌子“上百事!”
纪唯坐在祁繁缕旁边的位置“泽哥输了,泽哥还能输呢?”
“多亏你啊”祁繁缕打趣道。
菜都上齐了,唐翊玮才姗姗来迟,郭丞泽不想理他,来的也太晚了“你怎么不等我们吃完再来啊”
“这不没车么,我家那边打车费劲,我自罚一杯还不行么”
郭丞泽拿两瓶百事“也别自罚了,陪我吹一瓶百事”
“为啥?”
“为啥,因为你让我输了,别墨迹赶紧的”
两人还碰个瓶,仰头咕嘟咕嘟化身饮水机。
“我真为你高兴,繁缕”祁繁缕和纪唯对视一眼,也碰个杯喝了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却各有各的心思,或喜或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