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真心祝福的,在一旁观礼的还有姑苏蓝氏,以及乐陵秦氏,其中的蓝曦臣和秦愫,脸色都不是很好。蓝曦臣总感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但总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四个月来,他不是没去查,但也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仿若四个月前发生之事只是一场梦,如若不是他的抹额少了一条,婚书也不见了,他可能就只当做是一场梦了。
此情此景,若是出现此表情之人肯定少之又少,但若有心,很容易便会发现,很不巧秦愫发现了蓝曦臣的脸色十分不好。
大婚第二日,也就是为公婆侍茶的第二日,金光善便藏不住他的野心了,迫不及待地想从魏婷婷的手上拿走阴虎符。
金光善道:“二媳妇啊,你既已嫁入我金氏,那是不是说,你的就是金氏的。”
魏婷婷道:“公公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若是别人拐弯抹角的跟我说话,我也只会拐弯抹角的地回答他。”
听了魏婷婷的话,金光善的脸上闪过一丝黑气,他忍了下去,但在一旁的金子勋可忍不了。
金子勋大声地喝道:“魏婷婷,你怎么说话的,有媳妇这么跟公公说话的嘛。”
魏婷婷连个眼神都不懈给他,金子勋更生气了:“魏婷婷,你居然敢无视我,嫁了个娼妓之子,也不嫌……”
魏婷婷脸色一暗,瞳眸闪过嗜血之色,身形一移,只听“啪!”的一声,明晃晃地赏了金子勋一个耳刮子,金子勋好一阵没回过神,捂着自己的脸,“你……你……”
魏婷婷唇角勾起嗜血一笑,道:“我怎么了,跳梁小丑,不过尔尔。”
金光瑶、江厌离和金子轩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她,魏婷婷回了个安心的眼神给他们,继续道:“我魏婷婷,今日就在这放话,我护着的人,谁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还有,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只要不是我所愿,从来不会属于其他人,除非我死了!”
“阿瑶,走!”
别人不知,以为所谓的走,只是离开斗妍厅,却不想,这一走,魏婷婷直接把金光瑶带出了金陵台。
刚走出斗妍厅,便看到三三两两的世家在门口等候,大都是来辞行的,其中便有江氏、蓝氏和聂氏,而魏婷婷刚刚的豪言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魏婷婷一一见礼道:“江叔叔,蓝先生,聂宗主……”
金光瑶自然跟魏婷婷一样,作揖行礼。
而后赶过来的金子轩和江厌离亦礼。
自然,这当中的大部分人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唯有少数的一些人特别是江氏众人,皆都一脸菜色,默默地想道,这金光善真的太不要脸了,这人才嫁过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走阴虎符,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魏无羡道:“婷婷,你如何了?”
魏婷婷笑道:“阿哥,我无事,谁能奈我何!”
这语气掷地有声,众人窃窃私语道:“嚣张!真是太嚣张了!”
其中有位姚宗主站了出来,道:“金二少奶奶,我等刚刚在外,听到了你之言,是否太过不知礼数。”
魏婷婷嗤笑道:“与你何干!姚宗主莫不是仗着年纪大想要教训教训我,你也不看看,轮的到你吗!我记得射日之征时,有人投靠温氏来的,我想想,那人是不是姓姚来的!?”
江枫眠摇头,“阿婷。”
魏婷婷闭嘴。
金光瑶上前,温和地笑道:“江叔叔,各位,阿…阿婷一时冲动,请见谅,父亲和母亲在厅中,各位,请。”
金光瑶三言两语化解了一场即将四起的危机,许多人纷纷往厅中走去。留下的皆是小辈,魏婷婷和金光瑶与他们攀谈一番也离去了。
魏无羡道:“蓝湛,你说阿婷……”
蓝忘机道:“不会的,妹妹不会有事的,她还有我们。”
魏无羡一开口,蓝忘机便知他想说什么。
魏无羡终于展颜笑道:“对,还有我们。”
江澄听着魏无羡和蓝忘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阿婷还有江氏呢,哪里只有你们俩!”
魏无羡“嘻嘻”笑道,“可不是嘛,多谢师妹的提醒。”
江澄脸上黑气若隐若现,咬牙切齿道:“魏无羡,你叫谁师妹呢!”
魏无羡道:“谁应谁就是喽!”
“你!”
论斗嘴,江澄永远赢不过魏无羡。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莲藕排骨汤已经炖好了,喝了再走。”江厌离出来劝和。
魏无羡撒娇地晃着江厌离的袖子,道:“师姐最好了!我要吃很多很多排骨,莲藕全部留给死鸭子。”
“魏无羡!”
江厌离刮了一下魏无羡的鼻子,宠溺地笑道:“好好好,都依你!”
江厌离一手抓一个:“走了走了!”
而被忽视的蓝忘机和金子轩对视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不知怎么的,蓝曦臣也跟了过去。
另一边,魏婷婷和金光瑶往芳菲殿的方向走去,魏婷婷看到没人后,身子晃了晃,“阿瑶……”
魏婷婷本是抓着他手的,眼见人就要倒下去,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着急地喊道:“阿姐,你怎么了?”
魏婷婷抓着他的金星雪浪袍,“晕……”就只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失去意识了。
金光瑶被吓到了,抱着魏婷婷往芳菲殿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来人哪!快来人哪!传医师!传医师!”
到了芳菲殿后,小心地把魏婷婷放到床上,见医师还没来,又急道:“医师呢?怎么还不来?”
某个下人战战兢兢地回道:“公子,医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金光瑶对所有人都温温和和,就连对下人都是好声好气的,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金光瑶看着抖得不成样子的下人。知道自己吓到了他,平息了下怒气,道:“好了,你下去吧,赶紧让医师过来!”
“这是怎么了?”出声之人正是泽芜君蓝曦臣,他手拖着托盘,上边放着一盅汤,听到他的声音,金光瑶眼前一亮,跑过去拖着他走到了床边,“二哥,你来得正好,阿姐不知怎么了,晕倒了,你给她看看。”
蓝曦臣一直护着手上的托盘,听到金光瑶的话,眼中急色一闪而过,但又快得让人抓不住,仿若不曾出现过似的,赶紧把托盘放下来,过去给魏婷婷把脉,许久,蓝曦臣道:“无事,气急攻心,修养修养就好了!”
金光瑶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还有……”
金光瑶刚下去一半的心又吊了起来,这什么坏习惯,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二哥,你倒是说呀!”
“呃!你们是不是未成亲之前就……”那个词,蓝曦臣真是不知如何说出口,毕竟脸皮还是太薄了!
“就什么?”一向脑袋特灵光的金光瑶一下子没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蓝曦臣见他没能明白,于是换了种说法,“魏姑娘怀孕了!”
金光瑶不敢置信,眼珠子瞪的圆溜溜的,“什么!?”
蓝曦臣再道:“魏姑娘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金光瑶脸上狂喜的神色怎么都掩盖不住,不知为何,蓝曦臣觉得很是刺眼。
“我为她开个方子,安胎养神的,你让人去抓药。”蓝曦臣把方子写好后递给他,看着他吩咐人去抓药,才又继续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哦。”
金光瑶跟着蓝曦臣走到外间,蓝曦臣道:“魏姑娘本来就只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不宜受孕,若是执意要这孩子,只拍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了,甚至会一尸两命。”
金光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