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怀吉入宫去了,归来时已到夜里,书忆让下人去寻怀吉过来,又知如今怀吉不会轻易来到公主寝阁,便撒了个谎。
怀吉果然来了,书忆见状,回头看向怀吉。
赵书忆怀吉,快过来!
但是怀吉并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
梁怀吉公主召臣来,是哪里不舒服?
书忆让人告诉怀吉说自己身体不适,让他前来看看,可她能有什么不适?
只是见不到他,心中不适罢了。
赵书忆不是。
梁怀吉那公主为何…
赵书忆如果不这样说,你一定不会过来。
怀吉有无奈之色。
梁怀吉那公主此时召臣过来,又是为何?
赵书忆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说着,她走向床榻,指了指一旁的矮榻,对着怀吉招了招手。
赵书忆来,坐这里。
果不其然,怀吉拒绝了。
他不想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不想使得书忆因此再次被中伤,以及…
不想与她再次分开。
梁怀吉臣不能与公主同席。
书忆起身,上前拉过怀吉。
赵书忆我说可以就可以。
怀吉无奈,却也没有对上她的眼睛,沉默不语。
书忆见他这样,没有多说什么,她明白怀吉的顾虑,而她…也只是太想念他罢了。
她上前,靠在怀吉的耳旁说道:
赵书忆我今天新调出了一种合香,是用苏合香加郁金、都梁两种香制成的,试了好多次。
赵书忆反复调整比例才调出最好的味道,你快闻闻看好不好。
她将袖子引到怀吉面前,那香气环绕着,只见怀吉愣住了。
书忆又收回了袖子,轻轻抱住怀吉,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
怀吉暗暗悲伤,他不断的克制自己,甚至将相思情愫化为利剑,刺穿自己的心脏。
书忆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怀吉只觉胸前的衣服湿润了,是书忆的眼泪。
赵书忆怀吉,我很想你。
怀吉不禁动容,千言万语说不出,而是推开了她。
梁怀吉公主,臣不事香道已久,不敢对公主香品随意置评。
梁怀吉近日闻说驸马购得一些上等真腊水沉片,公主不如请他过来,一同蒸制品鉴。
书忆一愣,因为她提到了李玮,一个她与怀吉相处时,最不愿听到的名字。
赵书忆你提起李玮做什么?这事与他何干?
怀吉不语。
书忆见他这样,则是越发的气愤。
赵书忆为何你最近如此奇怪,经常向我提起李玮,为他说好话,要我常见他?
赵书忆而你,则成天躲着我,以至我要见你都得找个借口骗你过来!
说完这些话,就连书忆自己也愣住了。
她…不应该知道怀吉的苦衷吗?为什么还是这样怪罪他?
她微微转身,擦了擦眼泪。
梁怀吉驸马与公主是夫妻,自然应该经常相聚。
梁怀吉而臣只是公主家奴,若公主无杂事吩咐臣去做,便请公主容许臣躲在别处偷偷懒罢。
书忆略带讽刺的笑了笑。
赵书忆你为何说这种话?我怎样待你,你很清楚,何必如此折辱自己?
赵书忆是爹爹和孃孃要你离我远一些的罢?劝我待见李玮,也是他们教你做的?
怀吉摇了摇头。
但是书忆知道,一方是告诫,一方是自己。
赵书忆在那座封闭的皇城里,我是公主,你是内臣。
赵书忆但是在我的心里,你何曾低我一等…你是我的兄长,我的老师,我的朋友,我在如今这无趣的生活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赵书忆你知道为何在你被逐的日子里我绝望得快疯掉么?因为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我已经受不了别离了。
书忆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她再怎么去擦拭都毫无用处,反而让自己的袖子湿透。
怀吉不敢看她,生怕自己会不受控制。
赵书忆那么你呢?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很怕有一天会看不见我,因为我会带走你所有的快乐。
赵书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躲着我,把一个我厌恶的男人推给我?
……
作者大大啊…今天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