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请和说到最后,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荼的名字。荼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不知从何时起,荼习惯了叫他请和,习惯了看他谦和的笑容,习惯了自己打猎,让他烹煮,也习惯了他在身边时给自己带来的温暖,荼已经习惯了有他的一切。
......
当晚,两人所在的这个小竹屋迎来了不速之客。
利剑划破虚空,发出一声长啸。只须臾片刻,荼便和刺客厮杀起来。
皎洁的月辉下,一身白衣的她宛若误闯人间的仙子,可她招招致命,剑上带着骇人的杀意,又似地狱里走出的勾魂使者。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十多个刺客便都停了呼吸。
荼并未注意,暗中还藏着一个人,也是七王府的刺客。他深深看了眼荼,便匆匆地离开了。
约莫过了五六日荼在林中打到一只信鸽,她熟悉得很,那是七王府驯养的信鸽。她将鸽子脚上的信取出,打开看了看,随后便将鸽子杀了,信手丢在了地上。那封信在她看完后便被焚毁。
"荼,本王知晓你在夜请和那里,过去的一年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何不回王府,本王概不追究。但是你应当记得,是本王救得你,栽培得你,本王只要求你一件事,两月之内杀了夜请和,带着他的尸首来见本王。就当是偿还八年前的债,此后,本王便允你脱离暗卫营。"
信件最后,盖了七王府的印章。
荼不会傻到去相信夜辞的话,她轻飘飘的睨了一眼王城所在的方向,就转身走了。
第二日清晨,荼下山去了,无人知道她那天究竟去了何处,只是知道荼那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请和,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
"等你想说了,自然会说的。"
"你就不怕,我是细作?"
"不怕,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便是。"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你也会给吗?"
"只要是你给的东西,哪怕是毒药我也会吃的。区区一条命罢了,你想要,拿去便是。"
"......"
那天晚上,荼拿出白日里去山脚的镇子上买来的东西,是一包廉价的毒药。
她犹犹豫豫,似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往粥里加,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你必须下药,这是七王的命令。"
荼的手一抖,差点把药撒出去。她循声望去,只见房梁上吊儿郎当的坐着一个人,穿着七王府的暗卫服饰。
荼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只是那包药被她收了起来。
那人见荼看过来,也不躲避,直直地迎上了荼的目光,顺势从房梁上翻身一跃而下,站在了荼的身前。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常人看见自家房梁上突然出现一个人不是应该吓一跳吗?你至少给点反应吧。你这么冷淡,我很没面子的。”
“你对我构不成威胁。”意思是:我为什么要怕?
“……”
那人看她一脸淡漠,没了逗她的兴趣,咂了咂嘴,又开口了,“你这人,真是无趣的很。”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七王新栽培的杀手,来接替你的位置的。你可以叫我,赦。”那人微微笑着,俨然一个纨绔子弟,让人提不起戒心。
可是荼知道,能接替她位置的人,绝不是什么纨绔子弟,手上至少沾了几百条人命。
荼收拾好食物,绕过赦,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