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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猫】从悬崖跌落的鲜花(序)

瓢猫番外

#瓢虫少女  

#瓢猫

#私设如山  

#就梦到这里吧

一把未点燃的火炬被丢在了水里。

“啪嗒啪嗒”它点起了名为水的火。

玛丽娜睁开双眼,平静的走下楼梯,这是她被困在这里的第九天。

这个房间的环境非同小可,装修非常豪华,就连吊灯上垂落的都是价值连城的钻石,烛台的边沿都是精美的雕刻,踩在地上的毛毯用了非常珍贵的金丝玉帛。

那张豪华的大床,不知要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还有整个房间的装潢,处处都透露出一股贵族的气息,各种用品都非常的讲究,更不要提那些艺术作品,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可玛丽娜并不高兴。

没错,这里漂亮的像一个宫殿,但是同样是一个囚笼。

不论她做什么,都会被“明天”知道。

明天,会提前防范她所做的一切。

水雾一缕一缕绕上了烛台,干冰一块一块卷上了风,门开了。

“玛丽娜,如果你现在还不承认你的罪行,那么,我也帮不了你。”来者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长着一对媚狐眼似春水多情,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精神,而且光鲜亮丽。

玛丽娜没有答复,她十分鄙视的看了那个女子一眼,随后就转过身,开始捣鼓起一些小玩意儿。

没用的,莱拉在内心嘲讽,不过碍于面子,并没有说出来。

如果你可以预知到明天发生的一切,你是会出手阻止,还是会袖手旁观?

玛丽娜没有去理会莱拉那种炫耀的口吻,而是安安静静的在纸上画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的特殊符号。

莱拉没有急于求成,对方不肯投降又怎么样?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别人吧。

“很多人都想要采访你,并且给你寄了很多的信,玛丽娜。”莱拉眯着眼睛,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沓信封。

“如果你实在感到不开心,可以写下来,或者和我倾诉,比如说,告诉我奇幻能量的下落。”莱拉佯装一个不小心,随手一挥,信封轻飘飘的,如同羽毛一般缓缓落地。

“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我下个月就要和艾俊结婚了。”之前一直都非常平静的玛丽娜正在捡起地上的那些信封,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缩。

“是的,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选择了和我这个好人重新开始,怎么,很意外吗?”莱拉得意洋洋的想要去看玛丽娜的反应,不过可惜的是,玛丽娜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收好那些充满了辱骂语言的信封,转了个身,向房间的里面走去。

玛丽娜的反应莱拉其实并不满意,她舔舔嘴唇,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恶毒,但是一想到结婚之后,自己就彻底的融入了上流圈子,就又开心快乐起来。

“玛丽娜,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永远都只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永远都只配呆在角落里享受安逸!”

莱拉踩着自己的高跟鞋走了,后面又进来了一个人。

蔻依先是非常满意的看了看这个符合她气质的房间,然后又看向了这只房间里面唯一的老鼠。

“面包女,你这样太逊了吧?”她一开口就尖酸刻薄。

玛丽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所以依旧选择了沉默。

“这里环境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家伙要把你弄到这里来,不过你很快就会搬出去了……然后……”蔻依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又用温柔沙哑的嗓音告诉面前的这个上帝的羔羊。

“你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甚至是你的爱人,所有人都抛弃了你,如果你现在投降……”

“不必了。”玛丽娜冷冷的开口。

“那好吧,这可是你选的,我那么的仁慈大方,善良美丽漂亮,居然还会有人这样不解风情吗?”蔻依拿出自己的小镜子看了看,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貌,随后狠狠地把镜子砸在了玛丽娜的脸上。

玛丽娜的脸正在快速的流血,然后很快,又诡异的迅速痊愈了。

蔻依看到这一幕,更加的生气,恨不得马上上去撕烂玛丽娜的那张脸,可她不能。

“哈,你就等着吧,等待审判的那天,有你的好果子吃。”蔻依捂着嘴轻轻嘲笑,然后非常优雅的回去了。

“审判日……”玛丽娜不断的在心中默念。

哪里还等得到那一天啊?现在就已经快疯掉了。

她从小有一个很特殊的能力,可以做梦预知到半年之后发生的事情,直到半年前的今天,她不再做梦。

恍惚之中,无数的尖刀利炮蜂蛹而至,鸡蛋和青菜叶一个一个落在了身上,从她的脚底升起了火焰,一寸一寸灼烧着每一块皮肤,焰舌吞噬了少女,带她去了没有痛苦和悲伤的国度。   -谨记巴黎的微光

  我刚从东京回到巴黎的时候,这里简直变了一个样。

  街道两旁都是宽敞的柏油马路,一盏盏街灯古典而优雅,大街上没有任何的涂鸦痕迹,街上还有很多的电动车,以及许多扫码的共享单车,各种收款码也层出不穷,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这里的确是法兰西。

  这里的一切变化实在太大,让我有点怀疑,我去的那个法兰西是否只是一个梦?但那个噩梦让我望而却步,不愿提及,即使过了那么多年。

  如果不是看望老朋友,我绝不会踏上这个国家一步。

  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流和霓虹灯一起挤压,缓缓前行。

  在我的眼中,法兰西不是什么好去处,可东京也不是。我的故乡只不过取了个东京的名字,远远比不上那个真正的东京(洛阳)。

  我来之前,觉得老眼昏花也是一种幸福,可现在反而成了我和新事物之间的隔阂了。让我有点可惜。

  没关系,那个人一定已经替我看见了,我自欺欺人的想。

  宇宙中的恒星有自己的轨道,他们用星星的方式不断发光发亮,就是为了进行这场马拉松比赛。

  我有时候想,自己真是一个懦夫,连举枪的勇气都需要经他人提醒。暴力本身就是规则,国家也不过是最大的暴力机关。

  是啊,历史总是要往前看的。

  可没有人在意其中付出了什么。

  也许我真的老了吧。

  我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步向前走,这里美好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至少我单方面那么认为。

  街边的松树叶垂眉而下,慈祥而又悲伤。

  我买了串花,准备送给老朋友。

  沿着一条小径,我来到一块荒芜的土地,那里孤零零的,竖着一块碑。

  我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名字,虽然这不是她的真名。

  让娜·贞德。

  好久不见,亲爱的贞德,幸好法兰西还没有变得更加糟糕,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幸好也许过去你付出的一切还是有意义的。

  你永远都是贞德,再也没有人会去叫你另一个名字了。

  可是,贞德,让我再和你说会儿话吧。

  我放下鲜花,可是有另外的鲜花已经从悬崖跌落。

  我扶正了自己的帽子,然后和老友告别。

  远远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墓碑,但里面却有着无限的鲜花。

  在我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我从倒影中看到了那些曾经道貌岸然的脸。

  我不止一次的庆幸,幸好那样糟糕的未来没有持续很久,可又不止一次悲伤,为什么那样糟糕的未来在她的眼中,始终没有消失?

  最后,让我们说一声再见吧。

  玛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