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六月一个典型的夏日傍晚,空气柔和清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湖面如镜,映照天空。
橘红色的夕阳辉映着群山。
在安详而金灿灿的夕阳的余晖中,大自然之美难以言表。
艾俊轻轻推开房门,霞光透过玻璃。垂射进来,排列成整齐又干洁的方块,像是戍边的哨兵。
他的父亲坐在长沙发上,两鬓的霜白此时也映上了橘黄,一丝丝的竖了起来。
“艾俊。”
艾俊低下了头,他虽然明白,但又不清楚。
“你看见自己身上的东西了吗?”
艾俊不语。
“那是什么?告诉我。”
艾俊怯怯的转过身。“是……我不知道父亲。”
“是背叛!”声音中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为什么要去帮瓢虫雷迪?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的计划了吗?”
艾俊奄奄的一直抚摸着那枚普通的戒指。
“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能帮我拿到瓢虫雷迪和黑猫诺尔的奇幻能量,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吗?”
艾俊往后退了两步:“可是,父亲——”
“没有什么可是!”声音愤怒起来。
“你是我的儿子!应该帮我,而不是帮那两个外人!”
艾俊别过头,神情失望:“我明白了,父亲。”
那个中年男子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希望你妈妈回来吧,你妈妈如果要回来,只能依靠这个办法。”
“艾俊,我们已经输不起了。”
艾俊小声的问:“那如果有代价呢?”
“代价我来承担。”
艾俊悲伤的看着钢琴。
等到盖布里埃再来到地下室,在光路的尽头,有一个带着蝴蝶面具,身着紫色紧身衣的男孩,他身上有着许多戒指,背后是一群精灵。
“你在干什么?艾俊?”他喊出男孩的名字。
男孩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巨大的橱窗边有着他的母亲,他的父亲,还有他。
“再见了,父亲。”这是男孩说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等等!”没等他反应过来,男孩的身体就被黑气包裹,再回过神来,男孩已经倒下,他的妻子的手开始松动。
“不,不,艾俊,醒醒!”
“艾俊,我是爸爸呀!”
“醒醒!”
他跑过去拖住儿子,儿子已经没有了气息,蝴蝶首饰一下破碎了,这已经超出了它的使用范围,可它已经实现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妻子说明儿子的情况,儿子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手很冰冷,身体也渐渐僵直。
“不!”
这道声音直冲云霄。
在他儿子的葬礼上来了许多人,有他儿子的同学,朋友,还有恋人。
玛丽娜打着那把黑伞来到了这片墓地,她沉默着看向盖布里埃,眼神好像在说,看呀,就是你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令人震惊的是,之前一直对外声称失踪的艾俊的母亲也来到了这里,他抑郁的看着儿子黑色的棺材。
盖布里埃对外宣称艾俊是为了救母亲死亡的,至于具体的死法,恐怕只有他才知道。
天空中飘散着小雨,像有人从天上扔了把珠子。
“你好,先生,我想知道艾俊他具体是做了什么才会去世的。”
“他是为了救他的母亲,嗯,这些都不重要了。”
“放心吧,先生,这里没有其他人。”
“不是因为这个。”
“先生,他用了奇幻能量吧。”
听到这个词,盖布里埃明显顿了一下。
“艾俊之前告诉我他母亲已经去世了,而现在他母亲还活着,他却死了,这个只能让人想到这儿了。”
盖布里埃用一种赞赏而又危险的目光投向她:“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玛丽娜平静的看着他。
“那你想干什么?”他有点疑惑,突然,他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先生,是努尔找到了我。”玛丽娜说着。
“努尔?”
“嗯,他告诉了我艾俊的计划。”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他!”盖布里埃愤怒的抓起玛丽娜的衣领。
“我没能阻止他,我很抱歉。”玛丽娜一下子哭了起来。
“好了,”艾米丽走过来让丈夫放下了玛丽娜,就像对艾俊一样,抚摸着玛丽娜的头。
“这不是你的错。”
玛丽娜悲伤的从小包中掏出两个小盒子。
“你们自己做决定吧。”她把盒子给了盖布里埃和艾米丽就走了。
盖布里埃和艾米丽打开一看,这不是日夜所求的瓢虫雷迪和黑猫诺尔的奇幻能量吗?
盖布里埃目送那个瘦小的落寂身影在雨中远去。
盖布里埃一直很固执,他固执的想救回妻子,固执的想得到奇幻能量,固执的想一家团聚,可是,他忽的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是的,即使他给了儿子最好的一切,却给不了他一个母亲的拥抱。
所以他决定承担自己的责任。
他告别艾米丽,像那个紫色精灵许了愿。
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盖布里埃消失了,一个男孩从白光中走出来,他疑惑的看着泪流满面的艾米丽,茫然的叫了一声:“妈妈?”
艾米丽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了他。
他再也没有爸爸了。
大家的记忆都被修改了,在他们的记忆中,参加的是盖布里埃的葬礼,可有一个人例外。
守护者明白这一切的起因,经过,结果。
死了的人终归要死上两次。
玛丽娜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管艾俊如何挽留,她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那座风雪中的神庙。
主持看着她,点点头,让她走进去。
庙里在一个月内通上了水电,当地政府对于这座庙十分重视。
哦,这里还可以点外卖。
因为之前经过了语言训练,玛丽娜能够用简单的中文进行交流。
“我是来归还奇幻能量的。”
“嗯,我们知道。”
“我想卸下这个守护者的身份。”
主持给他泡了壶热茶:“为什么呢?”
“因为……”
“孩子,你做的很好,为什么不想再做了?”
“……”
“留在这里吧。”
风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侵袭这里,一个又一个年头飞渡了过去。
等到一天早上,这座庙的主持开门时看见了一个白发苍苍,饱经风霜的老人。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让他往里面走。
老人抖抖身上的雪,随后说:“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玛丽娜下意识的浮上脸庞,在这里过着的清道夫生活让她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她此生未婚,无儿无女,只是一生守护着这座守护者之庙。
这座庙似乎就成了她的信仰。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得了绝症,要死了。”艾俊用颤颤的语气说着。
“好,我明白了。”玛丽娜说着。
岁月已经磨平了她身上的太多属性,她现在只想简单的一个人在这里活着。
“所以,你能不能……”艾俊还想说什么。
“这里的规矩不允许。”玛丽娜斩钉截铁的说。
艾俊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风雪中的艾俊远去的身影,玛丽娜心底明白,只是自己不想再亲眼见证他的棺木罢了。
她关上门,有样东西从包间滑落,是艾俊送给她的护身符。
她转身向庙里走去。
护身符上蒙了雪,很快不见了。
她这一生都在等待死亡,而她的生命就像这座老庙一样,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但或许这就是她诞生的使命,前半辈子吵吵闹闹,后半辈子冷冷清清,既不孤独也不悲伤,她放下了一切,厄运从未远离,她只想守护他人,才来到了这里。
用余生待亡,或许就是她最好的结局。
年少时轻狂,得意,浮躁都已经放下,沉淀为行将旧木的宁静。
她是如此的一意孤行,一直到永远。
这就是人生。
用了一生只是在等待死亡罢了。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很想吐槽,为啥子幺蛾子爹可以赋予他人实力,就不能通过黑化自己让艾米丽复活。
当然,本文也有很多槽点,还希望大家都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