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知道你们那可以改名字,我就该把一博领过去。

给他改名叫王凉凉,整天板着一张脸,

真是不好相处,

明明我和婉澜都不是这样的人。
王佑向来不避讳在她面前提到他的儿子。
王佑不知道,每他提起那个叫一博的孩子,许染心中的愧疚就多加一分。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许染,轻抿嘴唇,没有接话。
三个月前,她还在为母亲的医药费满大街奔走。
自己的爸爸是个老实人,之前也创办过自己的公司,
但都以破产收场。
一来二去,老许家的产业都被亏空了去,还借了不少亲朋好友的钱。
林林总总欠下的也差不多百万。
病来如山倒,医院就是一个填不完的无底洞。
父亲许清低三下四地连小学同学都打了电话,可惜也不过寥寥。
母亲的娘家自从姥爷去世之后也一蹶不振,连三十万都凑不齐。
如果不是许嘉因为害怕,打给她电话,许染也不知道自己家竟落入如此境地。

姐,医院又催着下面的治疗费了。

他们说,咱们连第一次的手术费都没有交齐,

接下来的治疗实在是没法进行。

姐,我好害怕。
年轻的男孩儿站在医院大树底下,呜咽

姐,我甚至想过要放弃治疗,

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

妈妈,她对我那么好,我却是这个样子的。
嘉嘉,这不是你的错。

现在擦擦泪,回学校好好学习。

钱的事情,姐姐来想办法。

巨大的压力让这个女孩感到窒息。
许染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耳边嘈杂的马路声也慢慢变得遥远、不真切。
等她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王佑。
王佑带着金丝边眼镜,看着很像一个好人。

我知道,你需要钱。

小姑娘,你还真是天真。

这世上哪里有让你白得的道理,夜总会你也不愿意去,

其他男人给的钱,你还嫌脏,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真是个天真到有趣的女孩。
你是谁?

许染一脸戒备地看着王佑,她自知在偌大的北京,除了学校的人,不该有人认识她才对。

我是谁倒也不重要,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但这是一个交易。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同意或不同意,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不过,不知道你母亲的手术还能不能等得起。
许染心里一阵发凉,大概就是发现自己踏入传销机构那样的害怕。

好好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
王佑把名片扔给许染,矜贵而悠闲地离去。
许染慌慌张张地从病床上下去,准备出院。
住院费她掏不起。

哎,那个女生,

你怎么直接就走了?

你男朋友给你买的粥。
护士把她床头的白色保温杯递给许染,
我没有男朋友

许染以为护士误会她和王佑的关系,

哦,那可能是你的弟弟?

他买完粥,给你交了钱就走了。
许染心里湿漉漉的,北京还是有好心人在的。
她看着那个白色保温杯,心里的丧气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