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窗边的沙发上，王源收了报纸喝一口咖啡，闲适淡漠。
欧阳娜娜环顾一眼，目测这是王源的房间，她是从沙发上摔下来的，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穿的是他的男士衬衫。她裹紧被子：“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喝醉了，衣服很脏，我扔了。”
“你给我脱的衣服？”
王源搁下咖啡：“不是。”
“还好。”欧阳娜娜松口气。
“你晚上起来梦游，自己脱了换上的。”他抬头，淡淡问，“你有梦游症吗？”
欧阳娜娜睁着大眼睛眨了眨，混沌的脑子才转过来：“王源，你……你浑蛋！”王源倒是被她骂笑了：“还有别的骂人话吗，你不腻我都腻了。”
“你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欧阳娜娜愤怒。
王源看了眼表：“这个点，垃圾应该被收走了。”
欧阳娜娜突然想起什么，着急问他：“现在几点钟？”
“十一点四十。”
欧阳娜娜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矜持害羞都顾不得：“手机，我的手机，我跟程前约好了去看爸爸。”
王源冷眼看她穿着堪堪盖住腿根的衬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微微皱眉：“你和你男朋友的关系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欧阳娜娜背对他，弓身在沙发上找手机。
王源眸色黯了黯：“有没有跟你男朋友提过那晚的事？”这才是他关心的。
欧阳娜娜转身瞪他：“你够了，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源嗤笑：“你是假君子，你男朋友是真小人。”
“你……”
王源从咖啡杯后面拿出她的手机：“不对，你是女人，‘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的女人。至于你男朋友，我想我知道的应该比你多。”
欧阳娜娜冲过去抢过手机：“我再重申一遍，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遵守。至于我和我男朋友就不用你瞎操心了，今天我就会带他去看我爸爸，我们会订婚，然后结婚，幸福一辈子。你这种冷漠无情的人，是无法理解我们的幸福的。”她当着王源的面取了件他的外套，刚好将她整个人都罩起来，开门出去，再多跟他待一会儿她都要暴走了。
王源没有拦，只是跟她说了句：“你手机里存了我的电话，出什么问题我随时会找你。”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大门关闭，整个房内都静了下来。王源以前没有觉得安静有什么不好，这会儿有那么一瞬觉得有人气也不错。
欧阳娜娜在去医院的路上换了身衣服，他们约的是中午十二点，程前根本就没出现，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欧阳娜娜无法面对父亲的疑问，一个人下楼在医院门口等。她倔强地站在医院门口不知等了多久，太阳西沉，她双腿都麻得动不了。
“娜娜。”程前终于现身，急匆匆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上来就拥住她，“对不起宝贝，今天实在是太忙了。等急了吧，爸那儿我亲自负荆请罪，别生气。”
欧阳娜娜满腹的怒火和委屈，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跟我上去看看爸爸，我不想爸爸担心。”
“好了，不生气了，宝贝。”程前搂着她要进去。
“站住！”尖锐的女声，程前一听当场就面色灰败。
欧阳娜娜回身，看见一个穿着宽大孕妇装的女人，没有出怀的肚子最大限度地挺出来，丹凤眼瞪着程前：“你还打算跟她玩多久？还不过来！”
程前一下就放开欧阳娜娜。
欧阳娜娜看着女人的肚子，如遭五雷轰顶，望着程前：“她是谁？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程前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说，我来告诉你。”女人开口。
“韩琳。”程前拉她。
韩琳甩开他的手，抚上小腹：“我已经怀孕四个月，孩子是程前的。”
欧阳娜娜睁大眼睛，身子几乎站不稳。程前要扶她，她嫌恶地躲开：“别碰我。也就是说，你们四个月之前就在一起了？”
韩琳哼笑一声：“比你想的更久。程前根本就不爱你，知道他为什么今天这么晚才来吗？”
欧阳娜娜下意识要捂住耳朵，她不想听。
韩琳的声音提高八度：“他求了我一天一夜，让我当是做善事，成全快要断气老人的遗愿，让他出来见你一面。”
“娜娜！”欧阳娜娜回身，父亲刚刚好站在她身后。欧阳父担心女儿，执意要下楼来看她，刚好听到韩琳的话，血气上涌，直直晕倒在地。
“爸——”
急救室门口，欧阳娜娜抱紧双臂，那是极恐惧不安的姿势。程前在混乱中带韩琳离开。
王宝仪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不敢说。
急救室顶端的灯熄灭，欧阳娜娜的心一缩，起身上前，医生从急救室出来。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欧阳娜娜掌心都是汗。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欧阳妈妈同样面色苍白。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们抓紧时间跟老人说说话，尽量不要让老人带着遗憾走。”
王宝仪一下就哭出来，欧阳娜娜紧紧抓住医生的衣服：“不会的，你给我爸爸做手术，做完手术他就好了，求求你！”
医生心里也不好受：“欧阳小姐，你要抓紧时间，不要让老人带着遗憾走。”王宝仪已经冲进急救室。
欧阳娜娜无力地松开医生，跌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王源的电话，她真可怜，她现在能找的人居然只有他。
“喂。”王源的声音透着疲惫。
欧阳娜娜一下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
“喂？，王源不耐烦地要挂电话。
“我害死了我爸爸……”欧阳娜娜很艰难地哽咽出声。
“欧阳娜娜？”王源听出她的声音。
“你可以来一趟中心医院吗，求你。”
王源什么都没问，挂断电话。
王源一路风尘仆仆而来，欧阳娜娜还坐在急救室外的休息椅上不敢进去，不敢面对父亲。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双眼红肿，王源蹙眉：“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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