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休眠中苏醒过来时,刘培强当真觉得只是过了一夜,慢慢从休眠舱中坐起身来,懵懵懂懂地打量了一圈四周,顿时所有睡意都散没了。
左边俄罗斯人的舱体外被密密麻麻的棕色树枝包围,活像一个超级巨鸟的巢穴,右边法国人的舱体外则布满了各色的玫瑰花,仿佛有谁向这个金属休眠舱求了婚。
而对面那个摄像头下被绑了一个超大蝴蝶结的moss,直接让刘培强瞳孔微缩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我只是睡了一觉,这个世界怎么了……
刘培强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显然有人,哦不,有机不打算放任他就这么胡思乱想下去。
moss早上好,刘培强中校。
刘培强早上好……你还是moss对吧?
虽然这么说着,可他的眼睛里却透露着满满的不相信。
mossmoss是“领航员号国际空间站”的执行程序,moss不懂您是何意。
刘培强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
刘培强摸了摸鼻子。
刘培强今天只是个周年纪念日是吧。
明明以前都没有这么大仗势的。
moss并非如此,刘培强中校。在您休眠一周后,联合政府决定将这一天作为“流浪地球日”,所以,今天也是第一个“流浪地球日”,节上加节,
moss继续道。
moss所以今天全体在职人员都拥有一天假期,且允许以他们的方式度过这个特殊的日子。
总算缓过来神的刘培强点了点头,开始打趣起moss这身打扮来。
刘培强所以moss,这就是你的庆祝方式吗?
moss否定。此形象是由K—304舱体的三名领航员设计,并在今天早晨六点十六分时完成。
刘培强是哪三位啊?
刘培强对着那个带着花边的红色蝴蝶结笑到想要打滚。
moss安娜贝尔上尉,美姬上尉,艾德琳上尉。
刘培强我记得她们。
刘培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刘培强三位很可爱的女士。
正在这时,马卡洛夫走了进来,看见了坐着的刘培强,招呼道。
马卡洛夫嘿,刘,你醒了。
刘培强嗯。
刘培强从舱体里垮了出来,与还在憋笑的马卡洛夫击了个掌。
马卡洛夫可惜刘你醒的晚,没来得及装饰一下,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高大的俄罗斯人摇了摇头,为刘培强感到可惜。
刘培强没事,形式没那么重要,过好节才是最重要的。
刘培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培强反正才早晨,有的是时间享受。
马卡洛夫你在说什么,刘。
马卡洛夫疑惑地看着刘培强。
马卡洛夫现在已经晚上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醒过来。
刘培强???
这下轮到刘培强疑惑地看向moss了。
他记得moss跟他说的是“早上好”来着???
“明早见,moss。”他的声音在私人频道响起,起初懵了一下,但又马上反应过来。
那是他在休眠前对moss说的。
呵呵。
马卡洛夫刘!刘你不要激动!
马卡洛夫死命拦着手持扳手的刘培强,防止他行为一时过激伤了联合执法的贵重财产从而落得个“惊!昔日领航员竟对一个金属方块做出人神共愤的事!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的下场来。
刘培强我那么宝贵的一天假期!就撇下个晚上了!
马卡洛夫刘!其实我们很多人都也才刚醒来不久!
刘培强真的?
刘培强闻言才冷静了下来。
刘培强那你们怎么有时间装饰这儿?
马卡洛夫我和哈曼丹前几天就醒了,听到moss的通知才开始准备了。
马卡洛夫双手作出向下压的姿势。
马卡洛夫本来想张罗着给你也搞一个的,但是moss说中国人比较内敛而且不喜欢别人涉及自己的私人区域就没帮你弄。
刘培强搁下了扳手,朝moss竖了个中指,随马卡洛夫朝餐厅走去了。
人工智障,喊别人不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