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这几日除了晨昏定省去李遥天那处修炼之外，楚楚大多数时间都在想路平和郭老头的事情，还有自己的身世，终日饮酒，直到郭无术那老匹夫找上门来日日与她打架，切磋武艺。

楚楚也知道了郭无术与郭有道的事情，无非是弟弟打不过哥哥，心气儿又傲得很，可哥哥却每次都让着他，不肯和他堂堂正正打一架，便与他立下约定，弟弟若守好七杀堂，哥哥便回来与他一战，如今倒找不到人了。

这日，楚楚正在北斗阁的屋顶上喝着酒，躲着郭无术那老匹夫，忽听有人来报:“有个女疯子打伤守山弟子，闯入山门，直奔药庐去了。”

“那女疯子说她是阁主故人，阁主看到她就明白了。”来报的弟子解释道。

阁主故人？女疯子？还去了药庐？楚楚心下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马上飞下屋檐去了药庐的方向。

到了药庐，便看到坐在台阶上执鞭的楚敏，那时自己走的时候姑姑曾说若见着了要将人绑到山上来，如今她来了。

还以如此奇特的方式上的山？

楚敏话还未说完，楚楚便冲进了药庐，看到浑身是血毫无生机躺在那儿的路平，楚楚突然顿住了脚步。

楚楚红了眼眶，许久未见，再见却是这般场景，楚楚赶紧过去用枢之魄查探他的情况，是刀伤，离心脉只差了一指！

凌子嫣话音刚落，楚敏就带着李遥天进来了。

楚楚想了想便随楚敏出去了，两人坐在药庐门前的台阶上，楚敏将自己在地下比武场救路平的事情一一都说了。

李遥天将路平安置在了药庐，暂时算是保下了性命，只是需得静养，自李遥天出去之后，楚楚便一直守在路平窗前。

凌子嫣从小厨房端来了膳食。

楚楚在路平床边瞧着他的侧颜，路平啊，你可要早点醒来啊。

正想着，那边郭无术突然走了进来伸手便抓起路平的手臂探查。

路平梦魇，一睁眼便看到了郭无术那张和郭有道一模一样的脸，马上坐了起来。

路平亲眼见证了郭老头的死，一事难以接受，再见到如郭有道一般的人，便觉得他便是他。

郭无术将人拽起来问道。

郭无术突然将人从床上拽到了地上，伸手便要开打，像上次和楚楚第一次见面一般。

楚楚接了几招，便觉得招架不住了，暴怒边缘的郭无术招招毙命，好在楚敏及时赶到，牵制住郭无术。

正扶着路平的楚楚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愣了一下，她再也找不到郭老头了吗？

郭无术显然也没有接受这个消息，忽然他抓起路平就出了药庐，连楚楚都没反应过来。

楚楚坐在床边忽然想起了和她一起喝酒的郭有道，那时他总喊着她小侄女儿，虽和她比武却总让着她，输了便让她买酒，还有香满楼的醉香鸡是他最喜欢吃的，虽然她只有两年的记忆，可他就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陪着她笑，陪着她闹，可如今再也没有了

路平回药庐的时候便看到了红着眼眶的楚楚，坐在床脚，失魂落魄的模样。

说完，楚楚出了药庐，连夜赶往陈桥镇，摘风堂被封那里面已经布满了灰尘，连锁都上了锈。

太阳刚露了一个头，将摘风堂照亮了一点，楚楚去地窖取了郭老头藏起来的酒，坐在大堂的地板上，他们经常在那一块喝酒的。

楚楚一边喝一边轻轻呢喃。

郭老头啊，你知道我每次蛊毒发作梦魇的时候都会看到什么吗？我每次都会看到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如今你走了，是不是那些梦都要变成真的了？

郭老头啊，咱们再来场比赛吧？这次你别让着我，你赢我好不好？

郭老头啊，香满楼的醉香鸡熟了，咱们再去那喝酒吧，次次都是我请你，什么时候你请我一次啊？

郭老头啊，你再叫我一声小侄女儿吧，我想听了。

郭老头啊，还有六个月我就要失忆了，我不想忘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