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死亡？不过如此

周身翻涌着浓稠黑雾的黑发男子，仅凭一己之力周旋在Drown与温妮两人的夹击之中，招式进退自如，全程竟隐隐占据上风。

温妮侧身躲开一缕缠绕而来的黑雾，眉头紧紧蹙起，低声提醒道：“这黑雾很不对劲。

Drown缄默不语，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心底已然暗自戒备。

战场另一侧，那位拥有赤红眼眸的黑发少女，正被卡特与Ghast联手围攻，脚步不断向后退却，处境看起来竟然有些岌岌可危。

“呐，衲，你帮帮我嘛～”

男子看向嬉皮笑脸的她，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你又在玩了”

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轻轻抬起指尖，卡特身后悄然凭空撕裂出一处漆黑的空间小洞。Ghast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动，正要出声提醒卡特，一枚淬满戾气的子弹骤然从黑洞里激射而出，狠狠穿透了卡特的脖颈。

“咳……”

“卡特！”

卡特吃痛闷哼，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向不断渗血的伤口，紧接着转头看向一脸焦灼的温妮。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叮嘱什么，可声音却一点点变得微弱，耳边温妮的呼唤越来越遥远，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在意识里消散：温妮、希尔克什、塔西亚、薇尔莉特……最后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

再见了……

温妮眼睁睁看着卡特在自己眼前失去生机，一股彻骨的无力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卡特！”

就在这时，一柄冰冷的长剑骤然从背后刺穿了她的心脏。

“好好睡一觉吧，兔子小姐。”

温热的鲜血顺着唇角涌出，温妮死死攥住刺穿身体的长剑，用尽最后力气咬牙呢喃：“你来陪葬吧……”

刹那之间，数颗巨大的球体凭空浮现，直直朝着温妮与黑发男子砸去。烟尘四散过后，地面只剩下失去意识的温妮，还有一柄布满裂痕的断剑。

“不自量力……”

那个被称作衲的男子身上多了些被灼烧的痕迹，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

红瞳少女淡漠地瞥了一眼倒地的两人，目光转而投向因卡特死亡逐渐挣脱幻境，但还未彻底清醒的Pigman与Witch。

“哈哈哈，人越多确实越有趣，不过……我可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醒过来！！！”

女子那红宝石一般的瞳孔里盛满疯狂，她缓缓抬起右手，一柄由纯粹血液凝聚而成的长枪在掌心缓缓成型，枪身流转着妖异的红光。

“哈哈哈……准备好了吗？！”

一阵癫狂的笑声落下，她握紧血色长枪，猛地朝着尚且虚弱、还未完全恢复意识的Pigman狠狠刺去。

危急关头，Ghast快步冲到Pigman身前，张开双臂，一层灼热的火焰屏障骤然撑开，稳稳挡住了这记凌厉的穿刺。她眼角处的火焰印记泛起淡淡的红光。

“Ghast！”

Drown心头一紧，清楚Ghast本就在这场幻境里消耗了大量能量，如今还要硬扛这柄威力极强的血色长枪，根本撑不了太久。

Drown攥紧武器，正要上前接应，一柄锋利的短刀骤然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别乱动，待在原地就好。”黑发男子语气冰冷，周身黑雾翻涌，替红瞳少女拦下了Drown所有动向。

Drown眉头紧锁，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划破自己的掌心，温热的鲜血滴落进手边的三叉戟之中。原本普通的兵器瞬间浸染成浓烈的暗红色，凛冽的劲风四散开来，他抬手挥戟，径直朝着那层黑雾劈砍而去，四散而开

“滚开！”

局势瞬间反转，轮到黑发男子脸色凝重起来。

另一边，Ghast一边用火焰屏障死死抵住血色长枪的攻势，一边拼尽全力向屏障输送自身的能量，现在她只希望Pigman能快点醒来

可红瞳少女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唇边勾起嘲弄的笑：“小恶魂，你在拖延时间吗？很可惜，你等不到他醒过来了！”

话音刚落，附着黑雾的血色长枪骤然发力，Ghast撑起的火焰屏障表面迅速裂开细密的纹路。

“唔——！”Ghast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加固防御，可裂痕依旧在不断蔓延，她眼角处象征力量的火焰印记，光泽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一定要……撑住……！”

最终，还是事与愿违，火焰印记彻底消散，屏障轰然碎裂。

裹挟着黑雾的血色长枪径直穿透了Ghast的身躯，刺目的猩红血液浸透了她洁白的长裙。

恰好就在这一刻，Pigman猛地睁开双眼苏醒过来，一眼便目睹了这撕心裂肺的一幕。

只差一秒，如果他能更早一刻醒来，如果可以提前拦下这一击……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Ghast……！！！”

……

血色长枪缓缓消散，Ghast身形无力地向后倒落，。Pigman刚苏醒的身体依旧虚弱，他拼尽全身力气踉跄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接住。

“撑住，Ghast，再坚持一下……”Ghast微微抬眼，并没有挣扎躲闪，她清楚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

“Pigman……你……醒了……”

“Ghast……Ghast……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躲开……我……”

“没事的……Pigman……我没事……”

Ghast已经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还是拼尽全力轻声道“因为……是你们……”

至此，便没有了下文

她一只手虚弱地垂落，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肩头那颗承载羁绊的蓝宝石。

“Ghast！”Witch赶到之时，对方已经没有了生息

……

“你的朋友死了。”

黑发男子平静地开口，Drown握着那柄浸染自身鲜血的黑红色三叉戟，神色没有太大起伏。

“如果你想用这个消息扰乱我的心神，那恐怕要白费功夫了。”

男子却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下去陪她吧。”

下一瞬，一柄漆黑短剑狠狠刺入Drown的腹部。

衲看向Drown身后的那条河，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笑了下

“你说，本该一辈子栖身水底的亡灵，最后溺死在水里，会是什么滋味？”

Drown忍着剧痛，忽然低低笑出声：“如果你愿意下来陪我，那我倒并不介意。”

话音落下，衲突然察觉腹部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感，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他低头看去，发现Drown灌注鲜血的三叉戟已经破开黑雾防御，反手刺穿了他的腹腔。

黑发男子瞪大双眼，满是震惊：“你竟然不惜透支自身性命，动用了自身大部分的鲜血……”

他全然没料到Drown会如此决绝。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红瞳少女移步来到身旁，抬手一掌狠狠将Drown拍入一旁的深水之中。

“Drown！”Witch撕心裂肺的呼喊在岸边响起。

Drown素来深谙水性，可此刻浑身力气飞速流失，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下坠，冰冷的湖水包裹住四肢，窒息的失重感铺天盖地袭来，这是他第一次真切直面死亡。

不过……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过如此

不过……我真的没有遗憾了吗？

“Drown！”

“Witch……？”

朦胧之间，Witch含笑的模样一点点浮现在他的眼前，岸边的她正安静望着落水的自己，眉眼依旧温柔。

Drown的唇角慢慢牵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心底轻声默念：果然，你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

抱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