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自从去了苡遐湖被上官曦骂了以后,倒是安分些了,也不打闹,也没有心事,活泼的像只猴子,可让上官曦松了一口气,只是,今夏这边担心完,又开始担心陆绎了,为什么这么说呢?陆绎走了不过短短几个星期,今夏便有了这旦子事,前日岑福与陆绎联系,说他这边事情棘手得很,一两年定是搞不定,让他安置好今夏后,来青海找他,两人合作,又是最熟悉对方的,办事效率肯定会快些,毕竟要陆绎不想今夏是不能太久的,这日子也得赶忙提上速度才是,上官曦允了之后,从上官家挑了两个得力助手,在岑福走之时,随伴而行,虽说岑福的办事效率是极好的,但如今的这副身份才是个12岁的孩子,这戏定要做足些,才能以假乱真,对外宣称,助手随陆家少爷一起实地考察,也没啥心虚的,这次的任务本就是如此嘛,今夏也没啥好说的,大不了就再走一个喽,岑福这脑子,留着也是无用功,走了也好,只要上官曦和翟兰叶在,一切都好说,所以,一致决定,三日后,午时出发,在废弃港湾上船,水路到达青岛。
为什么要废弃港湾上船?今夏疑惑不已,也曾私下找岑福问过,岑福却摇摇头,不回答,让今夏别管,只要照护好自己就行了,今夏自然不愿管这档子闲事,畅谈一番,为陆绎准备东西去了。
到上船那一刻,岑福以礼告别众人后便径直上船了,头也没回,使得今夏一直在背地里骂陆绎,骂陆绎没教好岑福,长得一副好皮囊,生的一副坏脾气,长大后定不会有女子要他了,上官曦他们也花了许久才把今夏安慰好,心里可盼着陆绎能快些回来呢!毕竟今夏这性子,也唯有冷血无情的陆绎能管管了。
到达青海的岑福将那两个“累赘”打发走之后,直接便往那高耸于山间的大厦走去,那,便是岑福与陆绎“办公”之所。
岑福招呼旁边的前台,给出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串数字,是凯伦密码,极易难解,若非创造者有意告知,还真无人能解,那前台似乎是事先便安排好的,熟悉的密码,一眼看穿,两手合并,悄悄说了一段话,便往前领路找陆绎去了。
岑福桃花开,何时不见兮?
到了办公室,前台自然的退了下去,偌大的屋子里,唯有二人,岑福也不讲话,就静静的看着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鸡尾酒的12岁少年,背对着他,见不到他的脸,看不见他那英姿飒爽 的风姿,却能隐隐感觉到围绕他身旁的杀气,这哪会是12岁少年该有的啊,很显然,这就是陆阎王—陆绎了。
陆绎陌上花开,何时不见紫?
岑福盎膺归队,主子检阅!
陆绎回来就好,果然,无你在,真是事事无成啊!我有时是该好好听听老术的话了!可真是个乌鸦嘴,下次非得骂骂他!那才解气!
此时的陆绎弯嘴一笑 ,讥讽岑福道。
岑福主子莫要讥讽盎膺才是,至于老术,主子何时收拾他,都可以,这本就是主子做主的。
陆绎知我者,除今夏外 ,唯有你了!欢迎回来!
说罢便转过身来,白衬衫配黑丝裤衬着眼前这个少年带有一丝妩媚气息,好似一个动作便能祸害苍生似的,而此时的陆绎笑了一笑,这笑不同于北镇抚司的冷笑,也不同于对今夏独一无二的宠溺,而是对兄弟,对知己的心灵感应与欣慰罢了。
陆绎张开双臂,抱了岑福一下,岑福也无刚才的唯命是从,顺带也抱起了陆绎,展开了一抹笑颜,如果你不近点看,不仔细点看,根本不会发现,两人的笑容下还带着一丝忧伤,包括一丝怨恨 ,他们伪装得极好 ,拥抱的同时还以手势对了一下暗号,悄无声息的汇报了这几日上海与青海发生的事,汇报完了,俩人才松开。
陆绎岑福,今夏呢?她怎么样?可有闯祸?我这几天日日睡不着,担心她又会惹出什么事来,你快与我说说,今夏怎么了!
此时的陆绎不再像方才那般冷静,浑身上下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女人极易牵挂,若不是有目的而离开她一段时间,只怕他在海上都会跳海去寻她,不到目的决不罢休。
从小便被陆绎培养到十全九美的岑福自然看出来了,不紧不慢的将陆绎不在的时候今夏干了些什么全部一字不差的告诉了陆绎,陆绎才放下了心。
陆绎好了好了,讨论正事吧!
陆绎调整好情绪后,大步的走到靠窗的木椅上,摆出了令他放松的动作,而岑福则是坐在了陆绎的对面,两人紧锁眉头,再无方才的笑颜,眉宇间,是他那无处安放的仇恨。
陆绎的眼光是无可否认的,此处依山傍水,鸟语花香,清晰怡人,无人打搅,清净得很,对陆绎与岑福这种戏情景的人来说倒是个好地方,与前世严世蕃所占领的王气土地相比,有的一拼,这样舒适的环境也更加让陆绎与岑福的对话变得顺利。
陆绎我昨日去了华森街,见了见刺桓,与他交流了下青海如今的趋势,再加上这几个星期我在青岛经常走动,我发现,青海已然分成了三大势力,每个势力各占领了青海的各个地区。这对我们进行调查十分不利,尽管在青海我们已然是这三大势力中最强势的势力了。
岑福我也有发现,其实我刚到青海时,去了墨殇那喝了杯咖啡,我们也没有交谈到什么有利的信息,而在暗处,一直有人在看着我们。
陆绎最近一定要注意,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敌人一定带着目的袭来,不要到时那案子还未查清,还把兄弟们搭进去了!
岑福好!
陆绎对了,发布三薨令,召集众将,我一定要把那颗“钉子”拔出来,让他尝尝失去至亲之痛!
岑福陆弟弟!
岑福喊出了熟悉的称呼,陆绎感觉身子一轻,也不自主的喊了许久未喊的称呼。
陆绎岑阿福!
此时的陆绎抱着岑福竟哭了起来,一时间,心里所有的苦楚全部爆发了,岑福知晓这件事是陆绎永远消不去的伤疤,除非她回来了,可是,亲人已故,再怎么样,他也回不来了。
陆绎的妈妈嫁给陆廷时,有一陪嫁丫鬟,是岑福的妈妈,是陪着陆绎妈妈一起长大的,陆绎妈妈当初在众多闺阁女子之中乃是一翘楚,其脾性也是极好的,待人亲和,对于陪同自己一同长大的丫鬟更是疼爱有加,当做亲妹妹一般对待,一日,那丫鬟不小心被人占了身子,不久后竟怀了孕,那孕儿就是岑福,本想打胎,盘缠不够,也无借口,苦恼之时,竟被陆绎妈妈发现了,逼迫之下,告知了事情的原委,那丫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古法制,丫鬟怀孕,结礼,应当一并处死。可谁知陆绎妈妈竟还帮了他一把,也不知用的何等借口,竟糊弄过去了,此后一年,岑福便出生了。那丫鬟感激不尽,立誓有朝一日,定要报恩。正巧又过了一年,陆绎妈妈又怀上了陆绎,那丫鬟高兴得不得了,把陆绎妈妈捧得天一般高,深怕摔了。不久后,陆绎出生,两人更是如亲兄弟般,形影不离,陆绎8岁时,不知何人瞧上了陆绎母亲,要把她杀死,本以毒死她,却被那丫鬟发现,将毒药自食身亡,岑福悲痛,发誓要手刃仇人,那丫鬟便让岑福与陆绎以兄弟相称,自己就算死也足惜,后陆绎妈妈也撒手人寰,不问世事,两兄弟本想报仇,却无故进了锦衣卫,冷血无情,断情绝爰。一来二去,等到可以手刃仇人时,那人却已死了,虽然死了,但不是死于自己手下,两兄弟咽不下这口气,得知重生这个消息,两人再翻风波,建立暗会,决定再杀仇人,毕竟已经有许多条人命在自己手上了,不在乎再多一条。
如今本可以报仇血恨,偏偏有个大麻烦在眼前,说不心酸那是假的,失去至亲的味道,你也是时候该尝尝了!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