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飞瀑鸣琴,崖嶂凌苍。
花映新林,素流千丈。
这后山真是别有一番洞天啊!


眼前此景,可真是“千岩泉洒落,万壑树萦回”。

妙极!美极!

聂兄,我们来捉鱼呀!
林栀有些跃跃欲试,作势要下水。
魏无羡见此,忙说,

栀栀,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这儿的石头滑,莫要摔倒了。

等捉到鱼,羡哥哥给你烤鱼吃。
好吧羡哥哥。那我就在一旁看你和聂公子捉鱼吧。

旋即魏无羡聂怀桑二人下水。
二人分工明确。魏无羡负责在离岸稍远的地方捉鱼,聂怀桑负责将鱼扔到岸上。
逐溪入川,山随流转。
因着云深不知处的地势偏高,故而这时节入了夏,溪水还是包裹着些微的寒气。
却并不碍事。
触及肌肤,觉的是冰醉的怡人。
溪水清澈透明,但总是寻不见鱼的影。
倏尔掠过一条鱼,却灵活得很,到手边也能滑走。
魏无羡敛声屏气,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水下一动不动的鱼儿。聂怀桑也有些紧张地望着这一幕。
这场面看得林栀都紧张不已。
魏无羡大气不敢喘地轻轻弯下腰,双手疾速地一扑,出水,手上赫然便是一只活蹦乱跳的鱼儿。
向聂怀桑用力一扔,大喊一声,

聂兄,接着!
聂怀桑不由手忙脚乱。
手一滑,到手的鱼儿就溜走了。
脸上满是歉意。

不好意思啊,魏兄。

聂兄你也真是的,这样你都能让鱼跑掉。

魏兄,这也不怪我呀。

我们清河本就多山少水,我长这么大统共也没见过几次大江大湖。不像你们云梦,河湖众多,少年都是个顶个凫水的好手。
语气有些委屈。
好啦羡哥哥,聂公子从小生活在清河,不谙水性也。怪不得他呀

魏无羡知聂怀桑不是故意,但有意捉弄他。于是骗他,

聂兄,你快看!那里有鱼!
聂怀桑只好低头仔细寻找。

在哪儿啊,魏兄?我怎么看不到。

就在那儿!
趁着现在,魏无羡一踹,聂怀桑便跌进了溪水中。

快...快救命啊!来人呀!
扑腾着水,慌张大喊。

聂兄,你站起来啊!
林栀也忍俊不禁。
余光瞥到魏无羡戏谑的目光,有些疑惑。
依言站起来。
尴尬地发现,水流其实连腰部都不及。
两两相望,三人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精舍。
一少年挥剑而起,衣袂飘飘。
剑法疏狂潇洒,矫若龙蛇。
玄而不醉,飒如流星。

阿澄,歇一歇吧。
少年这才停身,将剑推入剑鞘。

阿姐,你看魏无羡他,这么晚了还不回。

还带着栀栀一起呢。

好啦阿澄,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羡的性子。再说,明日就是正式听学了,就由他去吧。

栀儿除了我们,也不认识什么人,随着阿羡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温柔地,轻拍胞弟的肩膀。

魏无羡什么时候能为我们江氏做些考虑呢。

我们江氏的家训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阿羡生来随性洒脱,不正合了我们家的家训吗。

虽然总是这么说,可是你哪次不是纵着阿羡。你呀,就是嘴硬!
亲昵地点点胞弟的鼻尖,笑着说。

还有,既然想见栀儿,就跟阿羡栀儿他们一起,省得在这儿总是心心念念着。

阿姐,我哪有想栀栀!
颊处,耳尖均染上了一层绯红,还是口是心非道。

好好好,没想就没想。不过,想的人可是自己知道啊。
眉宇间漫上了晕开的笑意。

阿姐!

阿姐不逗你了,阿澄早些休息,明日便要听学,养足精神。
江厌离离去,只剩江澄望着夜幕中缀着的圆月,心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