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
我依旧是一事无成,没有恋爱,守着普通的工作,日复一日,活像个机器人。
乔楚结婚了,新娘是21岁那年心爱的姑娘。
他刻意邀请了我,让我做伴郎。
我做过他们的第三者,心里过意不去,选择了拒绝。
乔楚却说,来嘛,江月白,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
新娘穿着乔楚亲自参与设计的婚纱,美得不可方物,我站在新郎身边低着头,我默念,我喜欢你。
闹洞房的时候,他拉着我,他说,你们看,就是他,喜欢我十年。
哄堂大笑,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都乐开了花。
我瞥见新娘尴尬的脸色,我说,只是朋友间的喜欢,感谢当年只有你接近我。
他摇头,你就是喜欢我,想和我做,想让我上你。
片刻喧嚣,大家窃窃私语,我有些慌了,我的名声没什么,可这会折了乔楚的面子。
哪儿有人新婚请旧情人来做伴郎?
所幸新娘及时出马,拉走他,乔楚,你醉了。
乔楚说,没醉!
新娘硬把他拖走,大家跟着去了。
伴娘推我,她说,快走吧你,别给他们丢人了。
别给他们丢人了。
原来乔楚也一直把我当笑话。
从他们婚房出来我在街上徘徊好久,我无处可去,只能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也很难得,我收到了父亲的邀请。
他说,江月白,回来看看弟弟吧。
坐上回家的公交已是第二天,我接到乔楚的电话,他跟我道歉,说昨晚喝醉了,让我不要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呢乔楚,我爱了你十年。
就算你亲手杀了我,我也会笑着原谅你。
我很开心,至少,乔楚还记得起我。
只是,那是我最后一次听乔楚说话,也是最后一次和乔楚说话。
我踏进家门,我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狱。
那个弟弟,生病了,需要一颗心脏。
他躺在床上脆得像张纸,那女人憔悴了许多,守在她儿子床边,看到我,欲言又止。
我想,她一定是后悔了。
后悔踩着我的头让我去死。
父亲说,江月白,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换小顾的两年,好不好?
我垂眸。
我父亲宁愿用我的未来换弟弟缠绵病榻的两年。
我打断他的亲情发言,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脏,我给。
那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父亲说,对不起,江月白。
我写好遗书,写好,是为了给弟弟换心脏才选择自杀,父亲认真看过,我们商量了一下,我在房梁上挂上了绳子。
父亲说,谢谢你。
我无言。
把自己挂上去前,我编辑了一条短信。
给乔楚。
内容是:“乔楚,我爱你。”
但没有发出去,因为,我不想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