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滟唉~哥哥说我要行拜学之礼,但他说可以不去听学啊,这可如何是好?
金滟正扒在自己房间的窗台边,左右发愁。这会儿,她就看见精舍大门外,有人匆匆跑了进来。看这装束,好像是蓝氏的弟子。
金滟离开窗台边,她去开了房门,刚一出去,那位蓝氏弟子就对她作揖说道。
“金姑娘,泽芜君请姑娘去兰室听学!”
金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金滟气结,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呈于脸上。她不想去兰室听学,是因为姚小公子。本来自己来姑苏,就是避开姚小公子那茬儿的。谁知他也来听学了。真是她上辈子欠了债。
神情紧绷,她不情不愿的跟着那位蓝氏弟子走出精舍,往兰室去。
从精舍一出来,再到兰室。金滟的整张脸都是凝结着的,要多唬人就有多唬人。顶着一张跟人欠了她八百两银子似的,幽怨至极。
姚潇(字允策)“这来也来了,摆脸色给谁看啊?”
金滟一进来,就听到自己旁边坐着的姚小公子那尖酸的语气传来。金滟一听,就炸毛。她忍无可忍,就对姚小公子吼了一声。
金滟管你什么事啊?我摆脸色给你看了吗我?
………………
随着,兰室所有的听学者皆被她的吼声,吸引过来。众人都一脸惊愕的望着行道中央的金滟。金滟被他们盯得有些尴尬,她轻咳几声,以此来掩饰僵持的场面。
金滟拜见……蓝先生。
金滟低着头,偷瞄了一下前面,蓝曦臣不在。随着目光无意间瞄到了立于蓝启仁身旁,直身而立的蓝忘机。看着蓝忘机那张千年冰山脸,带着冷厉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下一刻就心慌了一下,立马低下头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蓝湛(字忘机)聒噪!
并未听到蓝启仁出声指责,只听到蓝忘机的声音,冷冷传来。
蓝湛(字忘机)一会儿,自觉去藏书阁领罚。
一听到,‘领罚’二字,金滟感觉头顶一片乌云压顶。她苦着一张脸,望向了蓝忘机。撇着嘴委屈道。
金滟可是我不会毛笔字。
顿时,听到这句话时,蓝忘机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凝聚在一起。那副关于蓝黔在藏书阁被罚的场面。
她也不会毛笔字。
蓝忘机没说什么,他低着头沉默。金滟说出这句话时,在场世家弟子都在下面偷笑她,小声窃窃的议论着她。
一个世家千金,既然不会用笔写字?
说来,真是不怕打脸。
可是金滟心里想,她不是不会写,而是不会用毛笔写。这很奇怪吗?
金滟满脸轻视的瞄了那些世家弟子一眼,觉得他们也真是大惊小怪。
可是,她再不会用毛笔写字,也逃不过领罚。蓝忘机心下一狠,就把金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罚去看守……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口???
当金滟听到这个结果时,她是当场气结。
都怪姚小公子,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去看守结界口?
所以,金滟曾怀疑,姚小公子是不是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金滟提着跋月,清风拂过她的发鬓,发间步摇零碎叮当响。手中剑出鞘,裙尾随风而舞。跋月剑在空中飞窜,她在地上翩然起舞。
阿娘曾说,当遇到不顺心的事的时候,就尽情的跳舞,将所有难过与悲哀都融入舞姿中,让自己释然。
水袖拂过花间,舞步如莲。皆在她盈盈一笑之间,觉得这支有些陌生且熟悉。水袖随着她的舞姿在空中翻然,直到天空忽然满天飞雪。
她挥霍在空中的纤纤玉指,才僵硬在半空中。她抬头凝望天空,心中万分诧异。
怎么……天又下雪了?
随后,雪越下越大。她也不顾。就这么在大雪中,狂舞。不知为何,她现在所跳的这场舞,竟然越跳越起劲,还莫名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蓝景仪和金凌刚从兰室出来。
路过前院,碰巧看到了金滟在院里跳舞。
蓝景仪愣了愣,看着金滟跳的那支舞,虽是惊鸿一瞥,但是却有点伤感。他忍不住轻轻邹眉,对一旁的金凌说。
蓝景仪你姑姑这舞怎么跳得这么伤神啊?
金凌捶他一拳,大着口气说。
金凌(字如兰)我姑姑那舞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跳出来的。她十岁那年,可是因为一舞惊鸿,轰动了整个兰陵城。
蓝景仪不相信的撇了金凌一眼。
蓝景仪这么厉害?
金凌得意一笑,一脸自豪。好像是自己的功绩成就一样。
是夜。
金滟领罚,来到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口把守。
她拿着跋月在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口旁的那座刻着几千条蓝氏家规的石壁上,戳了戳。她哀叹一口气,找了个台阶坐下。
看着天上清凉的白月,她又哀叹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想想都来气。都怪那该死的姚小公子,害得自己受罚,来把守结界口。
薛洋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金滟正埋着头苦思,忽然就听到了头顶传来了薛洋的声音。金滟抬头看他,神色一拧。
金滟你来干什么?
薛洋低头满眼含笑。然后又看着她。
薛洋我来看姐姐啊!
金滟(忍不住皱眉)薛洋,你几岁啊?
薛洋我二十几岁啊,至于二十几我也忘了……
一听,金滟赶忙就歪着脑袋,脖子跟长颈鹿一样拉长,扯着嘴角,脸色僵硬的看着薛洋。
金滟(内心炸毛)谁是你姐姐?唉我说你乱认什么亲戚啊?再说了,这太离谱了,我有你这么大的弟弟吗?嗯?
金滟一口气,气不喘心不跳脸不红地吼完。然后又听到薛洋痞里痞气的声音响起。
薛洋谁说认姐姐,就要规定年龄大小了?
金滟嘴角一抽,她竟有些语噎。无理由可反驳。对付这种人,她也不是那块料啊?金滟不想理他,自个儿埋头,继续用跋月在地上无聊的戳着。
薛洋你不说话?那我以后就叫你姐姐了。
金滟气得扔了跋月,起身伸手一指,正要爆粗口。抬眼一看,人薛洋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金滟是有气无处可泄,心想明天不把姚小公子给打个落花流水,她就不姓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