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时间线：前世

“楚晚宁！你给我回来！”―――

楚晚宁以不及掩耳之迅疾，从踏仙君体内吸出了八苦长恨花，引到自身体内，随化作光粉，在踏仙君惊愕的眼中，做了一个口型，帝君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楚妃，是想耍什么花样啊？”

不过他也已经知道了，楚晚宁化作光粉飘散在红莲水榭后，一个留音石落在了踏仙君的手中，他直觉的认为，他再也见不到楚晚宁，再也听不到他了。

“是我薄你，死生不怨”

留音石传出熟悉的沉静的声音，中间似乎还夹杂了些什么其他东西。

年轻的帝君呆滞了几秒，他单手捂脸大笑道：“哈哈哈哈……楚晚宁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摆脱我了吗？我命令你，你给我回来！”笑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

自那以后，踏仙君更加的嗜杀成性，动不动就抹脖子。

“哈哈，楚晚宁你不是要护这天下吗？怎么，现在躲起来了？”温热的鲜血溅在青年俊秀的脸上，右手持一把陌刀，四下哭声，哀求声不断。

眼前突然恍过楚晚宁温润的脸，再去捕捉，连一丝一毫都留不住，头生疼，踏仙君甩甩脑袋，似乎有些耳鸣，烦躁的离开了现场，回到了巫山殿。

“人呢？都死哪去了该死！”扑通――踏仙君就这么倒在床上昏死过去。

“仙君，仙君，你理理我嘛！我都看了你好久。”一个还没树苗高的少年，摇着仙人的衣摆委屈道。

仙君惊诧的抬起头，凤目微微睁大，眼角有些泪水似是用眼过度导致的。四周“咦”声一片，微风带朵朵海棠，有一朵刚好落在楚晚宁的耳边，原本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有些温和，“咦”少年伸出手，摘掉耳鬓的花，满面春风，“这里沾到花了。”

对于少年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不由得更加诧异，随即竟有些慌乱。

“仙君，你究竟能不能收我为徒啊”

“不能”

楚晚宁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踏仙君静静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微翘起，许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笑道“都快不记得，与他的初见了”

正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楚晚宁对他笑了，是那种被他凌辱过后的苦笑

踏仙君笑容僵住“楚晚宁！楚晚宁！楚……你……”

“晚宁，楚晚宁，你给我回来，楚……”莫大的宫殿中只有一人的喃喃声

――

哼“可我也自由你了”

这些天踏仙君的脑海中时常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实在心烦，就一直在巫山殿静养，倒是让他们有了修整的时间和片刻的安宁，人人都在揣测他，却也没人能参透，阴暗里的寒蛇吐出危险的信子。

“救蚯蚓啊！”

“什么”

“墨燃，我喜欢你”

“对不起啊，是师父的错”

“品质劣，性难啄”

“是我薄你，死生不怨”

“请你放过你自己”

…………

哈~哈~，踏仙君猛地坐起，浑身冒着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蚯蚓？什么蚯蚓？踏仙君与楚晚宁的一切挤在脑子里。

“墨微雨！”

框――是兵器相撞的声音，“狗东西！师尊呢？把他还给我！”薛蒙刚用了十成十的功力，但并未伤到他分毫，为了不甘示弱，中气十足地吼了出来

“哦？这不是堂堂北斗仙尊的大徒弟吗？你猜呀！”踏仙君戏谑地说

薛蒙二话不说，再次提刀而上，他的龙城早就断了，更何况这是一把不衬手的武器。没两个回合，薛蒙就受了伤，兵器也断了“你等着！”放下狠话就撤了

呵！踏仙君再次进入梦境（这里借用一下梦魇的法术，会有些出入）

“师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少年墨燃跪在雪地里，求着自己的师尊救自己的师兄，涕流满面

楚晚宁头也不回的决然地离开了，绕是知道这是发生过的，不可能挽回的，踏仙君还是把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给师明净，对楚晚宁的恨意油然而生

他发出类似于犬类对敌人的嘶吼声，向楚晚宁的背影愤疾而去。追了几步，竟没追上，远远地盯着他，楚晚宁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如释重负，扶住一棵树，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却也并不怎么刺鼻，他刚要跪倒，似是想起什么，触电似的弹起，转身，擦去嘴边的鲜血，好像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北斗仙尊，晚夜玉衡，他应当冲在最前面，奋勇地杀敌

他不会死，他不会痛，他没有感情，这是世人对他的评价

若是当初的墨微雨，身在局中，只会认为，是他的好师尊，宁愿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愿救自己的徒弟

而如今他是一个旁观者，是一个经历屠杀，而坐上宝座的踏仙君，他能注意到当初自己曾不所发觉，不所知道的所有事，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楚晚宁最后杀光了所有他能杀的邪祟，拖着一身的伤，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刚刚墨微雨的所在地，所幸有他打下的防御结界，他毫发无伤，身负重伤的楚晚宁，只能带一人走，而师明净已经“死”了，楚晚宁在身上找了一根绳子，把墨微雨绑在身上，奋力地带他往死生之巅走去，墨微雨一直在喃喃着什么，楚晚宁没有听清

“阿娘，我想回家”高烧使得他浑身发烫，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墨燃……别睡……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不要睡……”平时里冷冷清清的楚晚宁鲜少有这样呼唤着一个人……

踏仙君自追上楚晚宁以后，整个人呈放空状态，话语一直哽咽在咽喉里，出不来，也下不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在那场天裂里存活下来，是因为自己足够幸运，有阿娘和师昧的保佑，但是呢……他能活下来，竟是因为楚晚宁，他后来干了什么？是了，他把楚晚宁为安慰自己的抄手，打翻在地，还骂他东施效颦

哐啷――哐啷――

“东施效颦！他做过的东西，你也配碰”

楚晚宁震愣一下，然后默然地捡起被打掉的抄手，面无表情地亲手倒掉，他本就身受重伤，又在这里站了一个多时辰，脸色苍白得不像个活人，然而墨燃并未注意到这些，他满脑想的都是，楚晚宁，师昧都死了，你居然还在这里污辱他，你怎么这么恨心

墨微雨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说的话句句割肉人心

――

“你来了？”

“是”

“在那儿等会，抄手已经下锅了，你给墨燃端过去的时候，就不要说是我做的了，他知道了，怕是不肯吃，我待他，终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开水的雾气弥漫在厨房里，褪去了楚晚宁日有的凌厉，显得十分温和

什么？！！抄手是楚晚宁做的！！！这……这怎么可能！他，他……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踏仙君不敢置信，疯狂否认

师昧，师尊

师昧，师尊

……

“是，你是在做梦，但这一切都是真的”一个与楚晚宁声音及其相似的声音传来

“谁？！”踏仙君警惕的环顾四周，刀出鞘三分

“是我”一个长相与楚晚宁有七分像的人，出现在踏仙君的面前，（注：不是楚澜，是私设）

“楚晚宁！！！”踏仙君大惊，不！不是他，他已经死了

“呵呵，在下不是楚宗师，在下只是他的旧识而已”男人冷笑道，“他为了你，什么都敢做，可你呢”

“什么叫，他为了我，要是他真的为我好，看得起我，那他为什么不救师昧，他害死了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踏仙君扭曲着面容道

“你最爱的人真的是师明净吗？”男人反问他

踏仙君瞬间凝固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又继续追问他

他真的喜欢师昧吗？对于师昧的好，好像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习惯而已

男人信手一挥，梦境再次变化，说“好好看看吧，这是怀罪的记忆卷轴”

白雾散去――“师尊，那里好像有个孩子，我能去看看吗？”一个七八岁的少年仰头询问着自己的师尊，“不行，我们快回去吧，好像快要下雨了”怀罪拒绝道，可少年还是想去，怀罪拗不过他，就让他去了

“你怎么了”少年询问他，

衣衫褴褛的孩子，颤抖地一张一合，细若蚊吟，饥饿与寒冷包裹着他，好像随时都能死去，只有那渺茫的希望支撑着他

“什么？饭？好，我拿给你”少年终于听清，小心翼翼地脱下衣袍披在男孩身上，再拿出米糊喂给他，脏兮的男孩趴在少年的手上，颤抖地舔舐着，这一幕是踏仙君永生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无数次地想过，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遇到这个小哥哥，他的下场就只有死

“好了，晚宁我们走吧”少年本想留下这个孩子，可被自己的师尊强行带走

晚宁，晚宁！楚晚宁！怎么可能！

男人见着他扭曲的五官，猜出他心中所想“没错，当年给你米糊的救命恩人，就是楚晚宁，我可真替他感到不值”

“再好好想想吧！你爱的究竟是谁！奉劝你一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楚晚宁了，还有华碧楠就是师明净，你的种花之人！”声音逐渐远去，直到消失

徒留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