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奥利弗借着换衣服的由头回到寝室，在窗户前站定。

犹豫半晌，他还是迟疑地打开窗户，把窗台上一个孤零零的迷你小南瓜搬了进来。

——晚饭后他专门拐去海格小屋讨来的，用飞天扫帚运到了寝室窗前。

晚上露重，可能抱着它时蹭到了上面的水珠，这才差点露出狐狸尾巴。

奥利弗深思熟虑一番也没想出来藏在哪里最稳妥，索性推到了床底下用帘幕挡住。

差不多了，他把刻刀放到哪里去了？

他走到立柜边拽出行李，找到刻刀后便让它同南瓜一起隐匿在了重重帘幕中。

……

换好睡衣下楼时，公共休息室里人群散去不少，妮可听到他的脚步声也并未抬眼：“你换的是睡衣还是城堡里士兵身上的铠甲？马上就要去为英国战斗了是不是？”

“就你嘴贫。”奥利弗以手撑地盘腿坐在她旁边，也看起她手里的书来，“说起来妮可老师能不能帮忙辅导一下学生的随堂测验？学生好像不太明白。”

妮可睨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去问娜娜，我这个半吊子耽误不起。”

“又别扭起来了。”奥利弗笑笑，也不生气，“老师可是师承温斯特大师，总归是能比学生强上一星半点的。”

“比你这个上课想着魁地奇战术的人强半分，那我也没救了。”妮可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氤氲起水雾，“我还是想想怎么能让一只活生生的苏格兰猎犬变成地毯吧。爸爸如果听说我连平时的小测都过不了关，我就别想从书房出来了，他能把床都给我铺过去。”

奥利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爸爸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你才十一岁，他给你的压力也太大了。”

“反正他也不会凶恶到饭都不给我吃一口。只要达到他的最低标准我就能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妮可小猫一样抹了把脸，手指把将垂不垂的眼皮吊起，“这样没什么不好，毕竟这样成就的可是一个强大到可以保护别人的我。”

一个强大到可以保护你，不再让任何黑暗随行的我。

妮可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揉着眼一蹦一跳地上楼睡觉了，奥利弗一句“为什么要强大”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难以吐出，无法下咽。

他觉得心里盘绕着一股郁气，说不出缘由但就是不痛快，只能缓缓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回屋了。

……

隔壁的四柱床上托尔正捧着课本研读，见他进来简短地打了声招呼：“哟，舍得回来了？前几天我们去找的书给我本看看呗，我抱个佛脚。”

奥利弗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笑骂他一句：“没有，借人了。问我的工夫你不如去堵培利和艾布纳，可能来得更容易。”

托尔把课本扔开，用手肘支撑着爬到离奥利弗床最近的地方：“他俩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是问你比较实际，虽然——”打量一番奥利弗，他再次开口：“虽然你是个满脑子魁地奇还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你借谁了？是不是每天和你一起上课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妹子！”

“我可不觉得可爱，怪丫头什么事都要和我拧。”奥利弗掀开被窝躺进去，好心提醒一句，“我劝你还是尽早认清现实，现如今就算是梅林也不能让她松口，她的身家性命全押在考试和测验上了。”

“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见色忘义就直说嘛兄弟我又不会怪你。”托尔暧昧地摆摆手，脸上三个大字“我懂的”。

奥利弗反手把枕头扔过去：“你这人一天天净想些什么有的没的，我妈妈把她当亲女儿看的。醒醒吧，我们刚刚一年级！”

“一年级就混成这样很不错了，有些七年级生直到为N.E.W.T.考试做最后准备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七年都没能交上个女友。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好的机会啊，太太都要从娃娃养起。”

“不管怎么说我未来的妻子都不会是她这样贪吃爱睡、整天藏着小心思的德行，”奥利弗给他一记眼刀，“快睡你的觉吧，以后才有你愁的，现在说这个也想得太远了。”

“你这家伙真没劲，以后那妹子若是不要你，你都没地儿哭去。”

“再多说一句我就在你早上赖床的时候把你的课本也一起送给她。”

……

“奥利弗！奥利弗！奥——利——弗——！”粗略算算大家应该都出发去礼堂吃早餐了，在软椅上等待许久的妮可气势汹汹来到男寝门前，把手卷成喇叭状朝里面大喊道。

许久门后才出现拖拖沓沓的脚步声，两个人一齐出现在视野中。

左边是头发凌乱、扣子散开两颗的奥利弗，右边是眼睛还没睁开的托尔。

今天的妮可把头发盘起，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睡眠充足的她看起来活力四射。

“别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了，今天要干什么你忘了吗？快点动起来！”

云里雾里的两人就这样被赶小鸡一样赶去洗漱了。

等他们出来，妮可“啪”的一声合起怀表放进怀里：“十五分钟，真是没有时间概念。”

她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一旁的托尔弱弱举起手：“我方便问问你们今天要去干嘛吗……按理说我好像不应该在你们的计划里啊……”

“奥利弗，你跟他说吧，男生的共同话题会更多些，解释起来也快。”

奥利弗如遭雷击，半天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生动诠释了“安静如鸡”四个字。

妮可危险地眯起眼睛：“别跟我说你忘了。”

见他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托尔内心在狂笑。

一物降一物啊！

“……被你打败了。昨天答应你要陪你打魁地奇的。”妮可低头看时间紧迫也不跟他计较了，“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吧，早餐路上吃。”

“你，你连场地都租好了？”托尔惊了，这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

“想什么呢，周末球场都是球队揽去的，反正霍格沃茨这么大，我找到一个挺合适的地方。”妮可补充一句，“扫帚也准备好了，人到就行。”说完她转向托尔，“如果你想来当观众我们也欢迎。你愿意的话还请在我累的时候代替我和他打，奥利弗在魁地奇上永远精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