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找准时机超过了她,挡在城堡门口,妮可堪堪刹住了向前的步伐:“所以这位鬼飞球小姐,在你最后被守门员先生从球门挡出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妮可举起手,“我想当金色飞贼!”
“哦?你不想当游走球我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正在憋着撞断我肋骨的欲望呢。”奥利弗从扫帚上跳下来,把扫帚斜斜倚在角落。
妮可伸出食指摇了摇:“你错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主要是游走球能靠近并打伤球员的概率实在是有点过于小了,还要被两个击球手默契地从这头打到那头,怎么想我都很亏。”
奥利弗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妮可的头:“小白眼狼。那我现在抓到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了。我要把金色飞贼重新抓到箱子里休息去了。”
妮可还想要反抗,却被他从背后推着进了城堡,直到站在了胖夫人面前:“听好了,我一会还会出去练习,并重点关注塔楼的窗户和城堡大门,如果被我发现你又偷偷溜出来或者看书复习,我前面说的话就要兑现了。”
“啊?你说过什么话?”妮可用上了从小练得炉火纯青的装傻技术,摆出她认为最纯洁无瑕的表情道。
奥利弗睨她一眼刚要发话,这时,在旁等待许久的胖夫人恼火地开口了:“你们还要在这说多久,到底进不进去?”
奥利弗无奈也只能倒着往外走去,两指点点眼睛又点点妮可,一脸“I’m looking at you”的表情,最终还是正过身子出去了。
妮可皱起鼻子朝他的背影吐吐舌,满不情愿地说出口令:“金苹果。”
胖夫人顺从地旋开,让她顺利地爬过去了。
回到寝室的妮可呈“大”字形躺在四柱床上翻来覆去打滚,就是不知道该干嘛。
她想过睡觉,可是一闭上眼大脑就像变成了一座火车站。她想把杂念都赶出去,却没想到赶出去一个又进来一个,怎么也赶不完。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五百八十三只羊,五百八十四只羊……哎呀我不数什么劳什子的羊了!”妮可扯过枕头盖在脑袋上,挫败地吐出一口气。
平时吃完就想睡就像上辈子困死的一样,如今怎的该睡时反睡不着了。
妮可闭上眼睛忽想起了小时候全家去苏格兰度假时,不知从哪听来的歌谣。
时间过去很久了,只能零零碎碎想起些不连续的片段,真希望有一天能把它重新拼凑起来。
她尽力回想着,不自觉哼出了声,恍惚中好像又看见了那让她魂牵梦萦的地方:
“where love is planted oh there it grows
it grows and blossoms like a rose
it has a sweet and pleasant smell
no flower on earth can it excel……”
末了声音越来越小,再看去之时女孩呼吸已经趋于平稳,是真的睡着了。
……
待她醒来时夜幕已然降临,妮可困倦地揉着眼睛下楼觅食,刚好撞见了坐在壁炉边烤火看书的娜塔莎。
“你醒了啊,”娜塔莎的目光从书上移开,“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不过你可得从实招来,昨晚你干什么去了?不会夜游去了吧……你胆子还真大,没被抓到真是万幸。”
“我哪敢啊娜娜,你知道我向来是个胆小鬼的。”妮可急忙打断娜塔莎天马行空思维的发散,如果继续让她说下去,不知还会有多少稀奇古怪的说法呢,“其实我昨晚熬夜复习来着,怕影响你们就躲在被子里施的照明咒,眼睛难受了些而已。”
“笨呀,”娜塔莎认为她这种做法非常不可取,“这么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不仅效率低还伤眼睛,有什么问题不能问我?这么优质的资源分配给你还不知道利用,当真是暴殄天物。”
妮可看着她慢慢反应过来,眼神也带上了崇拜。于是妮可下巴搭上娜塔莎的膝盖,眼睛里带着星星道:“娜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娜塔莎轻刮一下她的鼻子,灿然一笑:“问吧。”
……
等大家陆陆续续吃完晚饭回到休息室,沉寂一天的小屋又拥有了人间烟火气。女孩们三三两两聚成一堆讨论功课和属意的男孩,又或是漂亮的饰品化妆品;男孩们兴奋地讨论魁地奇和讨人厌的作业,又或者吹吹无伤大雅的牛皮。
妮可拿了娜塔莎给的小毛毯,蜷在角落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钻研,直到奥利弗带着满身露气回来了。
他径直走向妮可,拿出带回来的南瓜馅饼搓搓手在她旁边坐下:“我去得有点晚了,没剩什么好吃的,你对付对付吃一顿吧。”
妮可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咬一口,奥利弗看着她吧唧吧唧的样子好笑:“大爷,味道可还满意?”
她说不清楚话,只一个劲点头,努努嘴示意他把手放近些,免得抻得脖子累。
过去咬第二口时,妮可的注意都放在书上艰涩难懂的理论上了,鼻尖碰到他的衣袍,顿时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
她转头蹙眉,总算舍得把手从温暖的小毯里抽出来,摸摸奥利弗的袍子:“梅林的三角短裤!你跑去黑湖里拿的馅饼?!”
“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只是被露水打湿了。”
“你干什么了能碰到露水?”
“……”奥利弗没再做声,眼神飘忽地看向火炉。
妮可抬眸看他一眼:“……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现在把馅饼给我,去火边烤烤你的衣服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