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

“好吧——好吧——好吧。我和比尔一直都知道的，那个臭小子。”查理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朝妮可和奥利弗摆摆手，“你们快点走吧，我想你们也是不愿意留在这处理这些烂摊子的。午休就快结束了，我想你们也是想吃点儿东西的不是？我得去找找比尔……省得他要在医疗翼住上整整一个礼拜……妈妈知道了又要寄好几封吼叫信来……”

他捏捏眉心，认命地起身准备出去寻找比尔。谁知方走到大门口，查理便与一人撞了个满怀差点摔倒在地。

两人均连续退后几步才堪堪站稳，查理看清对方后停下了脚步。

“哎呀查尔斯，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不是让你帮我占着座吗？不仅准备跑路还撞人家，人家肚子都饿扁了经不起你折腾。”比尔去而复返，还未等他们惊奇，他已经巴拉巴拉说了好些废话，“我跟你说珀斯就是个小疯子，他刚才追我出去不是嘛，刚跑没几步远就哐叽给了我一拳，你看这！”

他骚包地往后一甩那头鲜艳的赤发，露出一只青紫的眼睛：“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打这儿的，为了让我看清楚他到底是个啥人？”

“可能性不大，我觉得他主要是想让你知道——‘下次再往别人的汤里放东西的时候，睁大眼睛’。”妮可怜悯地看着他不成人样的眼睛道。

奥利弗拉拉妮可的辫子：“可喜可贺的是，至少不用在医疗翼住上一个星期。查理的顾虑倒是可以解除了。”

“什么？！我亲爱的查理弟弟，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吗？你怎么能在小学妹面前这样评价你潇洒不羁的哥哥呢？”比尔做出伤心状，“再怎么说，我也应该打得过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吧。你说对不对小妮可？”

妮可点点头，非常配合道：“我觉得你给我眼睛上来一拳我就该昏过去了，需要住两个星期的那种。”

比尔满意地扬扬下巴，坐到之前的位置上，吃了一口鱼皮冻，含糊不清地问道，“虽说这伤不严重，可是它也非常影响我帅气英俊的脸的整体形象，到时候我怎么和我霍格沃茨每个年级层爱慕我的小姑娘们交代？要是就这样娶不成媳妇了，或者娶成了也是个丑八怪的话，这责任该谁负啊？”

查理一见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过去狠狠揪了一下他的眼皮。后者倒吸一口冷气，鱼皮冻还没放进嘴里就条件反射地捂眼，拿着调羹的手倏地一抖，那半勺鱼皮冻便落在了柔软的红绒地毯上，根根细毛立刻黏在了一起。

看见地毯上一片狼藉，妮可想起了自己曾经那次难忘的“家养小精灵一周体验卡”活动，嘴角抽了抽，选择性遗忘了它。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厨房里一个小矮人飞速冲来。那小人皱皱巴巴的脸，尖尖长长的耳朵，身上的衣服可以用破布形容，只能做到蔽体，身上到处沾着看起来蛮新的煤灰，有一块滑稽地蹭到了眼皮。她恭恭敬敬地向他们行了个90°的礼，网球那么大的鼻子几乎低到了地上：“尊敬的先生小姐，这里请交给珊瑚打扫！”

一行人皆是怔然，然后手忙脚乱地阻止已经开始着手打扫的珊瑚：“不不不这里不用麻烦你，我们可以自己来！”

“这个其实是我干的，本应该是我来打扫！”

“就是啊，是他活该！”

“真的不用麻烦了，你去干点别的事情吧！”

珊瑚面对着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拒绝，似乎一下被打击到了。她也愣了一下，接着就开始抽抽搭搭地哭，豆子那么大的眼泪一串串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又看傻了众人：“为——为什么不让珊瑚打扫？珊瑚的祖先都在霍格沃茨打扫，他们都没被这样要求过——珊、珊瑚给家族丢了脸！”还没说完，那名叫珊瑚的小精灵就把自己的头往桌腿上撞，而且一下比一下重，“珊、珊瑚不想走，珊瑚不要衣服——”

比尔不敢说话，也不敢上去劝。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桌子旁兀自伤心的小人儿：怎么办？还要不要让她打扫？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当然要哄！

“哎！”妮可一把拉住她，忍不住笑了，“谁跟你说我们要给你衣服的？我们可没那么大权力释放你，你哪也走不了。记住，只有邓布利多校长才能决定你的去留，其他谁也不可以，就算是梅林站到你面前命令你也不行，只有邓布利多校长可以。”

“珊瑚真的不用走吗？”珊瑚停下动作，满怀希冀地看向妮可，她卷起一角衣服擤擤鼻子，发出很响一声，“邓布利多校长没有赶走珊瑚吗？”

“他没有。并且以后也不会有。”妮可微笑，“好了，其实我是要把邓布利多校长的指令传达给你，他希望你现在能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一招很有效。珊瑚一听是邓布利多的指令，即可便急着回去服从，几下跑得不见了踪影，和她来时一样。

几个男生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齐刷刷朝妮可竖起大拇指：“还是女人懂女小精灵。”

“少贫嘴。你们两个，”妮可抬手左右点向比尔和查理，毫不客气地批判指挥他俩，“还不去清洗地毯？等着珊瑚回来再和你们玩拉锯战？”

“遵命，学妹！”比尔食指和中指并拢抬起，指尖轻点眉梢，抬手一扬，“忘了说，学妹使唤起人的样子也很可爱哦。”妮可白他一眼，比尔看见也不恼，抓起查理便出去找清洁工具了。

“吃个午饭也不得清净……”此刻惟有叹一字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