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正愣神,妮可这时蹭过来,唇边还留着喝牛奶时不小心沾到的奶渍:“我也要看,塞西亚姨姨给我们寄了什么?”
奥利弗一把合上了包裹,从旁边抽过来一张干净的面纸,啪叽拍在了妮可的脸上:“笨蛋,先把嘴擦擦。”
妮可啊一声,顺从地照做,然后又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念念叨叨道:“你告诉我呀,寄了什么?妈妈有没有把给我寄的东西和塞西亚姨姨的放在一起?真希望她给我寄了些能给倪克斯磨牙和爪子的东西,它现在很需要这些小玩意儿,毕竟它已经咬坏我好几把梳子挠坏好几件衣服了……不过上次我生日你送我的那把象牙白梳子我有好好收起来,没有被它磨坏!”
奥利弗的生日在明媚的五月底,妮可的生日在热烈的七月初。一如两人之前约定好的那样,妮可只邀请了奥利弗一个人,两个人过了个简单却温馨的生日,一起吃蛋糕(虽然蛋糕还是她吃的多),一起享受维多利亚做的满桌盛宴,一起做麻瓜小孩过生日时会做的游戏。
当天奥利弗送了妮可一把制作精美的流苏象牙白水滴纹梳子,她为了表示自己的喜爱那段时间天天把它倒插在头发上到处晃荡,任安格斯怎么明说暗示也不改。
“既然这样还养那猫做什么,没用还造作东西,找个日子扔了吧。”奥利弗非常不满倪克斯白吃白住还占人家小姑娘便宜的不堪行为,随口便道。
“而且,那个包裹不是我妈妈寄的,应该是咕咕昏了头吧。”奥利弗张口喝了一勺粥,含糊地说。
“那不行!”妮可撇撇嘴,“当初在神奇动物园我见它有带我发家致富的潜力呢,谁说人家没用。而且养它也有些日子了,它也开始慢慢亲近我了,我可舍不得把它扔掉。”
最后奥利弗认命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他清楚在倪克斯的事情上就算他把嘴皮子磨破了妮可也不会听的,于是他朝莱茵的方向努努嘴,又转向妮可道:“妮可,我需要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包裹原封不动寄回去,诺克家不是有一只长耳猫头鹰?你去把它借过来吧。”
妮可起身点点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奥利弗转头向旁边的人借了羊皮纸和羽毛笔,一口气写了一句话塞进包裹里(据知情人士爆料,这句话大概有十二个感叹号),然后看着妮可拎着那只可怜的猫头鹰的两只长耳朵回来了,后面是莱茵和丹吉尔肉痛又欲言又止的脸。
奥利弗接过它,嘴唇微动:“寄到伍德宅。”猫头鹰歪了歪头,扑扇两下翅膀代表它同意了。
妮可和他咬耳朵:“奥利弗,你怎么这么神秘呀,刚才是不是和它说了什么我不能听的悄悄话?怎么今天干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
奥利弗目送猫头鹰费力地驮着一个比它还大的包裹飞走了,半晌才道:“没有,我刚才和它说,那个抓它耳朵的野蛮女生不是故意弄疼它的,让它不要在意。不让你看包裹是因为……里面都是骷髅头和剥落的长指甲,应该都是死人的。”
妮可的眼睛陡然增大了,不知道是因为恐惧抑或是别的什么:“哇,幸好我没看……不过你不能这么说莱茵野蛮的,你不可以被丹吉尔带坏了。”她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义正词严地说。
奥利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不禁笑得开怀,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嗯,我的错,我以后不说了。”
看,傻傻的,骂她都不知道,多可爱。
妮可没再回应,她侧趴到餐桌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马尾,努力鼓嘴吹气将盖到眼睛上的碎发吹跑,结果都是徒劳,反而活像只小河豚:“奥利弗,你有没有拿课程表?今天第一节希望不是魔药课或者是草药课,哦我忘了魔法史,还有噩梦黑魔法防御术。苍天,为什么它们不能像飞行课一样有意思?”
他们每周有三次需要离开城堡去温室,那里有斯普劳特教授在等着上草药课,她教他们怎样留意那些千奇百怪的植物和菌类并且找出这些植物和菌类的用途。虽然动手很好玩,但是每次上完草药课他们都要抓紧寥寥的下课时间飞奔回寝室把身上沾到的泥巴洗干净再匆匆忙忙地去上下一节课。魔药课更不必提,妮可现在见到斯内普都还会发怵,生怕他趁机报复。至于魔法史和黑魔法防御术,想来不止她一个人抗拒(也许鼻炎患者和嗜睡人群不会)。
星期四那天格兰芬多的学生上了第一节飞行课,即使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但这也丝毫影响不到妮可高涨的热情。美中不足的是,妮可在让扫帚飞到自己手心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身后弗林特看好戏一般的眼神,怒上心头后用力过猛,扫帚越过她直接狠狠打中了弗林特的头(“啊,这么一来霍格沃茨的扫帚真的非常神奇不是吗?能看出人们的心中所想可不是每把扫帚都学得会的。”奥利弗窃笑着说),以至于她现在遇到斯莱特林的人,都会被和弗林特沾亲带故的家族出身的学生给予一个鄙视的眼神。
“若是都像飞行课那样有意思,弗林特就该找人砍了胖夫人来寝室堵你了,”奥利弗挤挤眼,“现在温斯特大小姐的威名算是传出去喽,‘斯莱特林杀手’?”
“别那么叫我,你知道我不想的。”妮可有气无力地回答,死鱼一样瘫着,“本来我还想和几个斯莱特林的漂亮妹子交朋友来着,现在看是没希望了……”
“先别这么悲观,还有更不好的消息在等着你。”奥利弗抽出袍袖里的课程表,清咳两声,“星期五,上午魔药课双堂,下午草药——”
还未来得及说完,只听桌子上的娇小少女惨呼一声:“不——!沾土和爬楼梯——!”
好吧,她还是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