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第二天的早上，妮可是被她同寝室的其他三人合力拉起来的，旁边还有倪克斯给她们喵喵叫着加油助威。

妮可还半梦半醒地在四柱床上发呆，邻床已经换好衣服的斯凯拉·罗德里格斯笑着提醒她：“妮可，如果你再不起来准备一下的话，你人生中的第一节魔药课可就要迟到了。你听说过大名鼎鼎的老蝙蝠斯内普教授吧？今天我们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他偏心自己学院的学生是人尽皆知的。”

前半段话妮可对此无甚感觉，听见“斯内普”三个字让她精神大振，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跑去洗漱了。

娜塔莎·米勒倚在墙角，对着斯凯拉竖了个大拇指。

妮可气喘吁吁地从洗漱间赶出来，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袍子一边看着时钟哀号：“完蛋了呀，离上课只有二十分钟了。我得走过那个下一秒就不知道会去哪的楼梯去礼堂吃早饭，再走过那个下一秒就不知道会去哪的楼梯去找我的魔药教室！”

这时，莱茵提着一个餐篮走进寝室，“放心好了，我问过二年级生们，魔药教室在地下，你的顾虑可以解除了。”接着她晃晃手里的篮子，“过来吃吧，你伍德哥哥给你带的，我去礼堂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件事，他挑了些你喜欢吃的东西让我带回来。”

妮可兔子一样窜到莱茵怀里，脑袋撒娇似的使劲蹭了蹭莱茵的颈窝，惹得她笑个不停，篮子差点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待妮可吃过，四人有说有笑地出了格兰芬多塔楼，朝地窖走去。

不得不说，有个好脑子真的很重要。

霍格沃茨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它们有的又宽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你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门，如果你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的墙壁。想要记住哪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动。

妮可没走两步就晕头转向，几次差点走到别的地方或者被困在楼梯里。是娜塔莎凭一脑之力把迷迷糊糊的三人顺利带到了教室，尽管是踩着上课的点。

妮可看见奥利弗坐在座位的中间部分，指了指他旁边的空座。

“去吧，我们三个人坐，可以找落单的女生。”在她犹豫时，斯凯拉在后面拍拍她的肩膀道。

妮可闻言放下心来，一蹦三跳地过去坐下了。

屁股还没坐热，斯内普黑袍滚滚地打开木门进来，过快的步伐让他看起来活像只蝙蝠。他走到座位最前面，眼神掠过一个个拿着魔杖跃跃欲试的新生，沉声说道，“把你们的魔杖都收起来，我的课上不需要乱挥棍子的狒狒，也不需要你们嘴里蹩脚的咒语。”

同学们心有怨言却不敢表现出来，斯内普毫无波澜、隧道般冷漠空洞的乌黑双眸看得他们心底发毛。

斯内普拾起桌子上的名册，略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一个他十分感兴趣的名字上，“哪个是奥利弗·伍德？”

奥利弗下意识茫然地看了眼妮可，在同样茫然的目光下怯怯地举起手，“教授……我是。”

“你父亲最近怎么样？”斯内普看不出情绪地注视着他，“别告诉我你连你父亲的情况都不清楚。”

奥利弗捏紧袍角，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镇定，“家父最近工作十分顺利，昨天上午还送我上了霍格沃茨特快火车。”

弗林特在离他们不远的右上角坐着，他幸灾乐祸地回头看奥利弗出丑。

他当然会在这，他当然会这么做。妮可想起这节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而那讨厌鬼肯定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斯内普轻蔑地哼了一声，将话题回归到正题，“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这里不需要傻乎乎地挥动魔杖，只需要领会那文火慢煨的美妙存在。”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魔药学是你们未来选择职业时非常重要的一门科目，我可以带领你们解决问题，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弗林特摆出一副嫌恶的表情，急于向斯内普表明自己也讨厌笨蛋傻瓜，和他是一样的人。

他的声音只比耳语略高一些，同学们却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昨天的麦格教授一样，只言片语间带着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斯内普讲完短短的开场白，把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了批评。

即使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自己学院的学生。

“真是令人失望，学生质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再过几年，又有几个人能进我的提高班？提前说一句，我只收O.W.L.考试魔药成绩为O（优秀）的学生。”斯内普蜷起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子，闷响在地下教室里回荡，配上不远处玻璃罐里的动物标本，简直毛骨悚然。

趁着他此时正严肃地批评他们前方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妮可用桌子上的羊皮纸遮住嘴，斜过身子靠近奥利弗，“哎，奥利弗，他为什么只针对你一个人啊？他问你爸爸干什么？”

“我上哪里问去，”奥利弗郁闷地回答她，“总不能是我爸爸当了傲罗碍了他的眼。”

“温斯特小姐。”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像带了雷霆万钧的力量。

妮可机械地回过头，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嘴唇翕动着：“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