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弗林特没有追上来。几乎刚脱离他的视线,奥利弗就变被动为主动反扼住了妮可纤细的手腕:“小别扭,一会开场舞别那么着急跳,要等我先邀请你。”
“知道啦,管家公!”
管……管家公?梅林在上这丫头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妮可浑然不知自己的话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她兴奋地一手揽住呆若木鸡的奥利弗一手指着甜点区:“快看奥利弗!那里有酸棒糖哎!”
说完她就要再次奔向她的小宝贝儿们,不料想被眼疾手快的奥利弗拦腰截胡:“笨蛋,马上就是开场舞,再吃就只能让客人都看着你挺着小肚子跳舞了!”还有个原因就是他那千疮百孔的小心脏也受不起第二道维多利亚姨姨的眼神了……
小别扭啊,哥今天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不过他也有必要先给她点根蜡……
妮可闻言撇撇嘴,恋恋不舍地往那个方向又看了几眼才勉强克制住内心对美食的渴望,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真受不了你,”奥利弗叹息一声,“待会客人都走了之后你来我房间,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妮可的眼睛里立刻光芒大盛,亮得像天上璀璨的星辰:“我就知道还是奥利弗你最疼我——我简直每天都要多喜欢你一点点!”
“喂,难道只有一点点?”
“那就两点点!”
“……笨蛋。”
奥利弗的嘴角微微勾起,毫不费力地老鹰拎小鸡一般提起妮可的衣领朝旁边胳膊都要挥断的塞西亚走去,准备开始宴会最后的重头戏。
啧。还是让她多吃点吧,轻得跟片羽毛一样。
这场舞会,每个人都心思各异。利益的往来,阴谋的产生,渐渐形成的念头,还有家族的争斗……
他们漠然地参与着其实毫无兴趣的活动,为了妮可根本无法理解其意义的东西,为了他们心中逐渐膨胀的野心和贪婪,为了所谓的权利、地位和金钱。
不多时,悠扬舒缓的音乐响彻整个大厅,奥利弗一步步向妮可走去,缓慢地行了个绅士礼,朝他的女孩伸出手:“May I ask you for a dance?”
“My pleasure.”
妮可说不出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感觉,世界好像都被蒙上一层轻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她晕晕乎乎地将手放入奥利弗的手心,无意识地由着他牵着自己率先步入舞池。
当奥利弗炙热的手抚上妮可腰间的时候,她才感受到一丝真实,同时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和抑制不住的悸动。在此时的妮可看来,奥利弗就和毒品一样,会产生要人命的化学反应。
理智瞬间消散,她只想和面前这个人一直跳下去,好希望这支曲子能长点,再长点……
枝形吊灯下共舞的一对璧人,一个明媚如烈火,一个温柔似静潭,看似不和却又互相包容,美好得不像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力不支的妮可在奥利弗和身体的双重刺激下呼吸渐渐急促,白皙精致的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脸色也不太对劲。
奥利弗有些担心,他凑近妮可低声道:“是累了吗?要不我把动作放慢点?你看着很不舒服。”
妮可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少年!请你不要再害我了!
见妮可迟迟不回应,奥利弗更着急了,他一下将妮可拥得更紧,细细端详着她。
恍然间,旁边台阶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弗林特吊儿郎当的斜倚在那,人们听到后纷纷向两人投去暧昧的眼神,有些人甚至交换了眼神中的某种意味,看得奥利弗难堪又为这些人的黑白不分而恼火。
妮可这边情况已经非常严重,奥利弗两边压力下索性将她打横抱起,三两步尽量少颠簸地窜上楼梯,几秒钟的光景便不见了人影。
宴会主人离席,宾客们难免哗然,维多利亚和塞西亚努力维持秩序,赔笑脸送上道歉的厚礼,一个个送走了。
另一边,楼上奥利弗的房间里。
妮可早已在奥利弗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一路上奥利弗听着她可爱的小呼噜想笑又不敢笑,怕把怀里的小猪吵醒。
奥利弗小心翼翼地将妮可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仿佛妮可是他珍爱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就连她皱一下眉,呼吸的频率不对,奥利弗都能知道她是哪里难受,有时给她盖上毛毯,有时轻轻拍打她的背让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身边。
在给妮可脱下脚上的小皮鞋时,奥利弗发现不知何时妮可的脚踝被扭到了,此时已经肿的老高,呈现青紫的状态。
奥利弗不禁蹙眉,他起身拿来药油,边给她按摩化瘀边嘴里念念有词:“真是拿你没办法,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又来折磨我。”
过了约半个小时,门外传来一阵踌躇的脚步声,奥利弗知道是送完客的维多利亚来看妮可,连忙让她进来。
“吱呀——”门边出现维多利亚担忧的脸,旁边还跟着焦急的塞西亚。
“奥尔/奥利弗,小妮可/妮妮这是怎么了?怎么跳支舞就成这样了?”维多利亚和塞西亚同时开口道。
“不知道,”奥利弗疲惫地捏捏眉心,他都快被她吓死了,“大概是吃了冰淇淋又在跳舞时发了汗,刚上来就睡着了。”
“睡着了?那……今晚就……?”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睡地上就行。”奥利弗轻轻给妮可掖好被角,“希望她明天能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