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另一个地方。
戴问君扶着地面站了起来,雨水滴答在他身上,生疼。
身边的三个同伴还没有醒来。
大雨中出现了一个人。带他走近了,戴问君才看清那个人的模样。
那个人的脸似乎很熟悉,熟悉到……哦!那不正是自己的脸吗?一样狭长的眼睛,一样直挺的鼻梁,一样白皙的皮肤——那面庞,简直与自己一模一样!再上下打量一番,他的身材与自己相仿,身寸要比自己高些,颈部的喉结要比自己明显一些。
这个人……是谁?!?!
“呵,”那个人冷笑着,“果然呐……你不认识我?哦不,应该说,你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你……你是……?”
“呵,看看你,你果然是弱者。我,当然是三年后的你了。”
三年后的自己……怎么会?穿越?平行宇宙?难道科幻小说里的言论……是真的吗?
可是……面前的人,为何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呢?
是他眼中的光。
冷厉。
没有情感。
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你不是我……”声音颤抖。
“无论你怎么认为,”那个自称戴问君的人说,“我就是你,你感受到的那些不同,是因为我已经比你强大太多了。”
戴问君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说道:“那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让我带你去回忆中看看吧。你们过来的通道应该是意外打开的,现在估计还未关上,但你无法回去,只能暂时到回忆里去看看。你去吧。“
——
那是洛山高校,天文教室。
社团活动正万分紧迫地进行着。
再过两天就要比赛了。
琉璃雪也加入了进来。
“话说,”琉璃雪突然停止了翻动书页,说道,“为什么每天都要如此紧张地训练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戴问君站了起来。
“能来到洛山高校的天文组,都是经过重重考验、天资过人的人。再说每次比赛都赢,再训练又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戴问君挑起了眉毛,“你这是不想训练了吗?万一有人超越我们了怎么办?你是想违抗命令么?”
“命令么?问君,从我出生以来,我从来都是只对你言听计从,是因为我觉得根本赢不了你,但是,现在我又开始不那么觉得了啊……”
“你是说什么,”戴问君皱起了眉头,“你要用实力说话,那我就奉陪到底——抢答,先答对五题的获胜。可别太自负了。”
“那就来吧。”
几分钟后……
戴问君双手撑着桌子,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周围的同学目瞪口呆,轻声交流着。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戴问君连连失利,状况完全是一边倒。琉璃雪一下得了四分,戴问君却是一分未得。
他轻声,连续地喘着气,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疑:我……堂堂戴家少爷戴问君居然会输?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就在这时,心中莫名的传来另一个漠然的声音,“战胜一切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身边的气场完全变了——琉璃雪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她并没有摆出像其他学生那样的表情,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似的。睁开眼,眸子还是与原来一样,只是里头的光——没有了往日的温厚,更多的是冷酷,还有少许的霸道。
计分板上出现了比赛的最终结果:5:4,戴问君胜。
“唉,算了,最后还是输了……反正以后乖乖来训练就行了吧……”琉璃雪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慢悠悠地说。
“那倒是不必,”戴问君冷厉的声音响起,“以后,你们大家都不用来训练了,只要在比赛中获得胜利即可。”
“什么?可是社长,刚才副社长不是输了……”(来自某位默默无闻的人类)
“不,我现在很赞同琉璃雪的观点,这支队伍已经足够强大,如果再强求大家来训练的话,只会起到副作用。”
“可是社长……”
“别说了,反正我是不会再来的,你们自便吧。”
潇洒而去,没有一丝犹豫。
谁也没有看到,那个长发飘飘、楚楚动人的副社长,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从此,天文教室中没有了那个热爱天文的男孩的身影,然而天文教室里的人,只少了他一个。
回忆就这样结束了🔚……
傲雪凌霜终为伴,半缘冰寒半缘仙。
作者的话之前退坑了将近半年真的不好意思,之前一直在弄艺考的事情(不要问我为什么明明是小学生也要这么早开始集训,我也不知道我们老师是怎么想的),最近会更得勤一点,稿子都存好了,之前的断更,敬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