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夜生香楼失火，死了不少人”

“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算了算了，不说这些，省的引火上身”

对桌的两人聊着八卦，血煞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生香楼？那不是昨夜自己要去的地方？失火？怕是有人发现了什么等着自己入套呢！

他将视线移到旁边巴拉着米饭的留生身上，难道他知道才不让自己去？

血煞好笑的摇摇头，怎么可能，留生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

……

河畔杨柳低垂，照着河水梳妆，顾留生央求着血煞带他游湖

血煞望向湖中画舫，精致奢靡，多是王侯世家公子在此作乐，心中不喜，正欲拒绝，顾留生扯扯他的衣袖，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渴望

他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留生喜欢船吗？”

“喜欢！留生都没有坐过船，上面丝竹之声不绝，想必是玩乐的好去处！”

“喜欢，那便去吧！”

血煞租了画舫，却遣散了伶人，只留一人控船

湖上，四周画舫逐渐靠岸，他却似乎没有发现，由着船向湖中心驶去

顾留生拿下背着的包袱，摊开，里面放着的只有一袭华贵的深蓝墨竹绣边鎏金衣袍，大小，却不是他的尺码

他坐在榻上，把衣服递给血煞，脸上是希翼的光彩

“师父常年身着素衣，留生还未曾见过穿深色的样子，特备此，希望师父喜欢！”

血煞的表情一僵，已经有多少年了，没人再为自己添过新衣？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面前的孩子年且七岁，稚嫩的脸庞让他想起了埋藏记忆深处的人影

他接过，似有所念的抚过，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师父现在去换一下吗？”

软软的童音让人不忍拒绝，血煞道：“好！”

血煞进了里间，顾留生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透过雕刻着玉兰的窗户，留在了到湖中最豪华的一艘画舫上

他眸光深沉，低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他们的画舫，正朝着它而去

血煞出来时，瞧见他发呆的样子，不由好奇

“这是在看什么，这般入迷？”

顾留生回神，换上华衣的血煞身上没有江湖气息，步履沉稳，面容清秀，是芝兰玉树的贵公子模样

“我见着那两人抱在一起，觉得十分新奇”顾留生说

血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艘船和他们的错过，应是要回去，只是被轻纱掩着的船坞内的两人，明显是在行周公之礼！

他知道龙炎国奢淫，不少王公贵族都有龙阳之癖，却没曾想已经到了白日淫宣的地步

血煞捂住他的眼睛，伸手拉下帘子

“以后，切莫再看这些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心虚

“为何？”顾留生疑惑，将他的手拉开

“这……你还小，有些事长大就会懂了！”

顾留生只得点头，氛围一时沉默下来

他捏起桌面上的一块芙蓉糕，甜腻腻的他不是很喜欢，就又放下，他不再追究，血煞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就不知道好了

不过，现在他更期待另外一件事，顾留生满意地勾起唇角

诡异的沉默持续一会儿，突然船身晃动，仿佛被什么撞击了，血煞叮嘱顾留生乖乖呆着，出去看情况

湖面，原是他们的画舫装上了其他人的，与他们的不同，这艘画舫比他们的大了两倍不止，奢华的装饰晃瞎人眼，不过是船帘竟用的都是万金难求的天蚕丝！

船头刻着的龙头昭示着船内的人必定身份非凡

难怪偌大的湖上却见不了其他画舫，原来是有贵人在此，回避了

两船已经靠在一起，从那艘画舫上下来一个侍女，给血煞行了一礼后说道：“可是顾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顾？血煞甚是疑惑，想开口反驳，尾指却被握住了

“是的，姐姐是来找我家师父的吧！还劳烦带我们过去”

“留生？……”血煞虽想拒绝，可看顾留生毫不惊讶的样子，又什么都没说

侍女再次行礼，转身低头在前面带路

“请二位跟我来”

血煞只得满腹疑惑的跟上

与他们的清静不同，这上面充满丝竹鼓瑟之声，四处都是交谈的人，侍女将他们带到应是画舫上最大的房间面前，里面传来女子和男子嘻笑的声音

“主子，人到了”侍女道

“知道了”里面慵懒的男声回答

侍女为他们开门，退下

迎面而来的脂粉味使血煞皱眉，绕过孔雀屏风，一男子衣襟半褪靠在榻上，五官深邃，透着不羁和放荡，是一副极具欺骗性的面孔

怀里搂着裹着薄纱的美人，手正不安分的在美人身上游走

他完全没有被打扰的不悦，颇为戏谑的看向进来的人

“顾公子？”他看向血煞，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血煞瞥了旁边的顾留生一眼，已经有了生气的前兆

“公子怕是认错了，你要找的顾公子是我旁边这位！”

男子松开美人，把闲杂人等都打发出去，打量着所谓的顾公子，实在难以想象会是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岁的小童

顾留生也知道他不信，开口道：“不知我提的交易永王殿下以为如何”

永王南宫阙，龙炎国第七皇子，对外是荒淫无度人人唾骂的废材皇子，可实际上却有着不小的野心，生在皇家的人又怎么会有一个是简单的！

南宫阙危险的眯起眼睛，眉间带着戾气

“若是没有诚意二位还是请回吧！”

不怪他不相信，实在是顾留生太小了

顾留生也不恼，“来者是客，永王殿下不请我们坐下？我想永王殿下会对我们手里的东西感兴趣的”

南宫阙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了外间，血煞和顾留生也跟着出去

他们一同在桌前落座

“不知永王殿下对我送去的东西可还满意？”顾留生开口

南宫阙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一天前他收到一个包裹，里面除了一封信还附带了太子党和其他王爷党的人的罪证，足够现在得势的那些人用无翻身之地！

“现如今龙炎国皇帝病危，太子监国，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想必对于那个位置，永王殿下也不是没有想法的吧！”

南宫阙的神色凝重起来，若说刚才他还在怀疑，现在就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小孩的确是顾公子没错

那日的信上让他今日来此，说与他相见，他会穿深蓝衣衫，他有办法为他夺得皇位，而交换条件只是想要让他在事成之后帮他调查一件事，只要不妨碍他的得到皇位，这个要求简直微不足道！

“还请顾公子赐教！”

南宫阙郑重地向顾留生行了一礼

顾留生理所应当的受着，“我想在我们好好淡淡之前，你还是先把外面的杂鱼给清理掉吧！”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

留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