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的人都知道,陆家养子苏云起是陆家天才陆襄要护着的人,也就没人再去找他麻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陆襄是唯一个想让他护着的人,她是他的全世界,只要她一笑,他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
可他对她藏了见不得人的心思,他知道,可他不想遏制,并且放任这份心思随着时间推移在他的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年九月十三,陆家天才的及笄礼办的格外隆重,这天过后,代表着这位天才成年,成年了,也就可以嫁人了,谁都想将这位天才收入自己囊中
不同的家主带着各色的男子前来赴宴,皆想把自己人让这位少年天才相看相看,没准就成了呢?
陆襄懒得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找了借口辞去,花园里有一片地种满了菊花,是特意为她栽种的,她无聊时会去那里坐坐
陆襄朝着菊花丛中的凉亭走去,却看见一身白衣的男子一手握着折扇,一手拿着菊花轻嗅,正朝着她走来
男子的长相不是很突出,只能算是中上等,胜在气质温润,不同于苏云起的清冷,他让人感觉很舒服,似乎没有任何攻击力
“姑娘也是来赏花的,如今九月,这菊花开得正好”男子的声音就如同他的人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男子踱步至陆襄面前,“今日风光正好,姑娘可愿一同游园?”
陆襄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人,巧合吗?她倒要看看
“好啊,只要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扰了雅兴”
“怎会,姑娘国色天香,满园娇艳不及姑娘半分颜色”
陆襄成功的被愉悦到了,她的嘴角扬起清清浅浅笑,别人说这话她只会觉得是阿谀奉承,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甚是愉快呢?
“公子可真会说话,不知公子家在何处?”陆襄试探的问
“幽州云氏,云见白,字尚洁,见过姑娘”云见白朝陆襄躬身施了一礼
“云公子多礼了,原来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月白公子,倒是小女子有眼无珠”陆襄也不告诉他自己是谁
“不知公子为何会在此?”陆襄问
“我与家父来为陆氏女庆生,只可惜不喜那份热闹,这才离去,到此赏花”云见白解释
“那你可曾见过陆家女?我听说今日来此的人大多是为了将她娶回去,此女天分极高又容貌倾城,不正是你们这些公子的心中良配?”陆襄不解
“皮相虽好也不敌心中喜欢,天分是天给的不能强求,在下未曾见过她也对她无意”云见白将折扇打开轻晃,一副闲云野鹤模样
还不待陆襄再问些什么,就有小厮找来了
“云公子,云老爷叫唤您!”
云见白朝陆襄充满歉意的抱拳,将手中的菊花递给她,告饶后随着小厮离去
等到云见白彻底不见,陆襄才收回追随着他的视线,陆襄看着手中的菊花,没记错的话这种菊花叫做“浚河朝日”,在他们捉鬼世家中代表了爱慕
爱慕?刚才那位公子难道喜欢她吗?陆襄不由得入了神,心里莫名的有点欣喜
“你喜欢刚才那人?”不知何时出现的苏云起出声
陆襄吓了一跳,连忙把花藏到身后,“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云起没有回答她,而是执着的问:“你喜欢刚才的那个人!”
他的语气充满了可怜,愤怒,还有一丝小心翼翼,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惶恐
陆襄有种自己的小秘密被揭穿的窘迫感,只得胡乱地回了一句,你想多了!便落荒而逃
苏云起没拦她,只是看着她的眼中是让人不懂的执拗
他原本来找她是想告诉她,他现在很强了,可以保护她了,他为她种了满园的菊花,经过这些年的精心护理,开得比任何其他地方的都要好看!想给她作生辰贺礼
可是他只是一小会儿没注意她,她就和别的男人认识了,还接了那个男人送的花,因为她爱菊,他去了解了许多,他如何不清楚那花代表的意义
他以为她不会接,他以为她对自己才是不一样的,可一切都是他以为而已
同为男人,他从那个人眼里看到的只有算计!爱慕是吗?他怎么可以来玷污她!他不能,让她喜欢他……
陆襄回到了宴会上,脸上的燥热退了下去,完全是羞的,其实她也没有喜欢云见白,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她的世界里很少出现什么人,而这个人,恰巧让她感到了有趣
只是在适合的时间出现了适合的人,虽然这个人的出现处处透着诡异,但如果她非要嫁人不可的话,嫁一个顺眼的人好像也不错
陆家天才的及笄礼上,传来一个震惊各大捉鬼世家的消息,当日,由陆家家主择婿,和幽州云氏定下婚约,于来年二月初三完婚
陆襄对此无所谓,似乎要嫁人的不是她,只是想到自己会像普通人一样嫁人生子,而且嫁的人娶她不是因为她的家世天赋,她就不由得期待
她听说月白公子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再一想到知道自己就是陆氏女陆襄后他脸上呆滞的表情,她嗤笑出声
苏云起瞧见她脸上的笑意,攥紧的指节发白,心底传来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吗?
“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苏云起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说这句话,可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害怕听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陆襄回过神,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但还是缓缓答道:“应该算是喜欢吧!”陆襄自己也不确定
“不过就算我不喜欢也没用吧!不是他,我也必须得嫁给别人,那还不如嫁给他算了,毕竟他人挺好,长得也不错!”陆襄解释,对嫁给谁似乎毫不在意
陆襄突然想知道他会不会认可自己嫁人,“你觉得呢?我是不是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苏云起低着头,没说话,在知道她对云见白不是爱意而是兴趣时,他干涸的内心突然注入了泉水,无尽的狂喜煎熬着他
陆襄见他还是沉默,不开心了,她想戳戳他的额头,无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来和自己一样高的人竟比她高了几头
她只能改成戳他的胸膛,抬头想再问他一次,却对上他一双炙热的眼睛,戳着他胸膛的手也被握住,滚烫触感让陆襄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