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路星辞和一群一起参军的小伙子们列着整齐的方阵,正被带往住宿的营地,路星辞听着士兵操练的声音,热血沸腾,心里跃跃欲试之时,方阵却停了下来
和一群男子比起来,她的身高比较矮小,又被安排在中间,她只能透过缝隙看前面的人,然后,她呆住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余暮景会在这,而且那个士兵叫他什么?将军!
余暮景好像发现了她,与那位低声士兵说了什么,方阵让开一条路,他径直地走到她面前,拉着她就走了
她现在可是男的呀!男的呀!这样拉着她的手真的好吗?路星辞已经能想象得到身后的那一帮人是什么表情,路星辞只能把头低着,不去想
可是,当几个赤膊的士兵从她面前走过,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余暮景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路星辞似乎听见了后面一群人倒吸冷气的声音,完了,解释不清楚了!
好不容易到了他的营帐,路星辞的小脸已经红成煮熟的虾子
“余暮景!为什么你在这!”路星辞真的是奇了怪了,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还当了将军
“你说要参军的时候就来了,想着将军的话应该能护着你,就随便弄个将军当当”
看他一脸云淡风轻,路星辞嘴角直抽,心里又不免划过暖流,“弄?这么容易?说实话,怎么来的,别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是,我把那些什么将军的全都打了一顿,他们就认为我十分有能力,就给我讨了个将军的职位”
很好,很余暮景!
“我刚把你要了过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持戟侍从,日后就住在这个营帐”
路星辞无语,如果是早一点,她或许会觉得没什么,可经过了刚才他一系列的行为,她还是觉得离得远一点比较好,虽然将军的营帐肯定是最好的
结果,最后她还是屈服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了,路星辞无下限准则之二,面子什么的,练一练就厚了
不出所料的,第二天她从营帐出去后,果然收到了各色的目光,路星辞昂首挺胸,咱们啥也没看到
路星辞化名陆景,在军营里过着无耻没下限的日子,直到,她十五岁,她的弟弟路星晨十三岁继位,龙炎国来犯,余暮景奉命带军出征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她的弟弟小小的,穿着龙袍在城门前为他们送行,小小的身板不怒自威,他已经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他们在冬日的大雪里渐行渐远,直到和满天白色融为一体
行军一月,他们到达了边境,东临国已经连失两座城池,我方军心溃散
余暮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收所有军队,趁对方大意之际发动进攻,经过激战,夺回了一座城池,萎靡不振的军心才又活跃起来
本想乘胜追击,可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两军对峙之时,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敌军,而是他们国家的百姓,被敌军当做人肉盾牌,抵挡他们的刀剑,他们参军为报国,更为守护一方百姓,现在却要对自己的百姓兵刃相向,他们如何能做到,这场战役,我方大败,退守城门中
敌军每日在城门下挑衅,我方却不能应战,只要应战就是对百姓刀剑相向,只能憋屈的躲在城里,不理会敌方
军队大帐,几位将领正在商量着应对之法
“这些蛮夷实在卑鄙,百姓何其无辜,竟然将他们用做挡箭牌!”蓄着大胡子的将军气愤,胡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
“如今,不知余将军可有什么办法”这位将军沉稳的问道
“有”余暮景不急不忙的回答,他和路星辞对视一眼,显然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余暮景示意路星辞解释,路星辞先是朝各位将军抱拳施了一礼,才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敌军距后方百余里,来回要两月有余,而且各位将军请看”
路星辞指向地图上一个狭小的栈道,“此处是他们运粮草的必经之路,四周皆是悬崖峭壁,我们若是夺了这里,派重兵把守,再找人烧了他们的粮草,不足数月,必不攻自破”
众将领深以为然
“你说得虽不错,但这城墙高几十丈,谁又进的去烧他们的粮草呢?”
大帐内陷入沉默,这时路星辞自荐,“在下虽武功平平,轻功却是一流的好,可交给在下”路星辞瞅了一眼余暮景,她这轻功还是当初余暮景逼着自己学的,说什么武功可以不好,轻功一定要好,至少打不过还可以逃命,没想到现在倒用上了
商定好之后,他们各自行动,余暮景带兵去夺栈道,她去烧粮草,余暮景担心她,特意派了人手保护
城下,路星辞让人引开几个士兵,身轻如燕的飞上了城墙,打晕了城墙上的士兵,根据脑海里的地图找到粮仓,浇上油,点了火又运用轻功去下一处,当三处粮仓都着了火,她才满意离去,仿佛没有来过
敌军没有粮草,运粮草的必要关隘又被夺走,坚持没有一月,便上了白旗投降,承诺签订投降书,年年上供,这场战事才宣布结束
一日,班师回朝的诏书下来了,正是他们准备动身的前一夜,路星辞在营帐里和余暮景说笑,一个小士兵匆忙过来,说是将领们找余暮景有事,余暮景离去才没多久,军营里唯一的女军医就找上门来了
“陆姑娘也真是不知羞,男女七岁不同席,姑娘却每日与余将军住在一起,也不怕失了清白”黄柔柔声道,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对于她看出自己是女儿身路星辞并不惊讶,她要是看不出她才真怀疑这是不是假大夫了,她算是明白了,这是余暮景的烂桃花来了
“黄大夫说笑了,我和将军皆是清白,更何况,我若是失了清白,让将军娶了我便是”
“贱人!”黄柔冲上来扬手,路星辞以为她是要打她,也没躲,伸手抓住她的手,却没想她的手里抓了一把药粉,路星辞吸入,浑身无力倒在地上,黄柔事前服过解药,她得意的看着路星辞,一挥手,出现两个黑衣人,劈晕了路星辞,扛着她失去踪迹
路星辞醒时,眼前一片漆黑,听见外间有人谈话
“这人害的我方大败,签了耻辱条约,他不是喜欢放火吗!那就烧死他!”
“不可!这人还大有用处,只要有了他,就不怕那东临国的余暮景不投降!”
原来是到了敌军手里,是谁告诉他们是自己放的火,看来除了姓黄的也没谁了,还要用自己威胁余暮景,必须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