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天空格外晴朗,不见云层,一轮明月高挂其间,林间抚来的风带来了丝丝凉意,窗外树影绰绰,窗内阎玖卿正躺在榻上,闭着眼思索问题,来人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天界那帮人要做些什么,这个所谓的西哲国国君也处处透着诡异
“咚咚”
阎玖卿神识一扫,便知所来何人,不对,前不久自己的神识还查探不到南笙,为什么现在可以了,阎玖卿自顾的闭眼想着,也不管敲门的人
南笙见无人应,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想转身欲回去,又想起她的话,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不会晚上叫自己过来,想着,他推门而入,借着微弱的光,南笙看清了桌上已经被解决完的点心,只剩些碎屑,顿时心情大好,他走进屏风,女子安静的睡在榻上,不同于白日的冷冽,此时的她分在柔和,南笙逐渐走近,脚步轻轻的,生怕打扰到她
双眸紧闭,鼻梁小巧,朱唇如樱,一袭红衣,三千青丝柔柔,一身媚骨然然,月光轻柔的打在她身上,平添了几分神秘,可想而知,该是一位怎样绝艳倾城的美人
阎玖卿感受到他越走越近,还是装作睡着的样子,她也想知道这位西泽国国君如此小心翼翼的要干什么
南笙俯身,双手支撑在她两侧,低声轻唤了一声,“玖卿”见她还是没有动静,南笙只觉得喉咙微紧,情不自禁的朝着她靠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对眼前的女子毫无抵抗力,心中浓烈的情感发酵得越来越膨胀
阎玖卿感受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灼热气息,突然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南笙已经吻了上来,四目相对,阎玖卿的眼里满是震惊,呆呆的不知作何反应,眼前的人皮肤白皙,睫毛也很长,身上的冷香很好闻,唇瓣上凉凉的感觉让她有点晕乎乎的,就像是喝了太白老头私藏的美酒
阎玖卿下意识的舔了舔,软软的有点像今日的糕点,挺甜!
南笙被她下意识的举动惊到了,连忙起身,阎玖卿也跟着起来,屋内的光线很暗,阎玖卿没注意到南笙已经红透了的脸,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居然没在第一时间推开他,阎玖卿暗自懊恼,一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良久,南笙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今晚是要做什么?”
阎玖卿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她咳了咳,“你随我出去一趟”
“可是去找南玄清?”他的话虽是疑问语气却极为笃定
阎玖卿也不意外,“是”她望向窗外,眼里满是深思
将军府书房,南玄清轻扣着桌子,紫色的衣衫雍容华贵,他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脸色却病态的白,眉间劣气很重,完全不像说书人讲的那样一位独闯敌营的威武将军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他停止敲击,把玩着手上的猫眼石戒指
阎玖卿和南笙显身,阎玖卿淡然讽刺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玄清将军会是一个病秧子”
南玄清不理她,只是盯着南笙看,“多日不见,皇兄可好?”
南笙的眼神里全是陌生和冷意,“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怎么不知道何时我有了个弟弟”
南玄清疑惑的看向阎玖卿,“不知阁下今日来所为何事?”
阎玖卿慢悠悠打量他一眼,“向将军打听打听扶正军的消息”
南玄清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问:“不知我告诉了你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还你一个完整的皇兄并帮你除了扶正军”阎玖卿的脸上满是自信,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南玄清借着微弱的烛火打量眼前的人,待看仔细了,他神色震惊,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南玄清不复原时的云淡风轻,“烦请姑娘与我去个地方,之后姑娘想知道何事,本将一定如实相告”
见他不似作假,阎玖卿应道,“好”
“劳烦姑娘一日后过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阎玖卿”阎玖卿言简意赅
南笙觉得自己完全插不上话,顿时就不高兴了,“既然将军要我们明日再来,今日我们便回去了”阎玖卿被他拉着,连忙跟上,这又是发哪门子的风?
结果,还不是要阎玖卿带他回去,不然铁定让将军府的侍卫给射成刺猬!
福来客栈,南笙气呼呼地拽着阎玖卿回了他房间,刚跨进门就被抵在墙上的阎玖卿:“……”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南笙凑近阎玖卿的耳朵,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痒痒的
南笙在她脖颈间一动不动,好想将她牢牢拴在身边,不让别人看她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南笙的声音很轻,阎玖卿却心中一跳,这人怎么回事?
阎玖卿没注意到说这话时南笙眼中的偏执和义无反顾,南笙抱着她,抱得很紧,似乎要把她融入骨血里,南笙的身体微微颤抖,强烈的不安充斥着整个人
他在不安,可是到底在不安些什么,阎玖卿想不通,只是在心底留下一个疑问
阎玖卿的手不知道摆在那里好,她被他抱得有点疼,阎玖卿伸手捏他腰间的软肉,示意他放开自己,等等,如果没记错的话南笙的腰上一直挂着一块血玉的玉佩,去哪儿了?
一直忘记自己不是人类的阎玖卿猛地推开他,对他使了定身法,她揉揉自己被抱得生疼的腰,走到桌边坐下才给解了法术
南笙看她,不语,眸子里波涛汹涌
“老实交代,你腰间的血玉去哪了”
南笙还是看着她,半晌才回答:“当了”
阎玖卿这才想起来,今天南笙去买东西自己的确没给他钱,他本身也是除了名字一无所有,也就那块玉值点钱了,当了是为了给自己买糕点?那可能是他找回记忆的关键物件,毕竟他身上也只有这东西一直都在了,自己还没查看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当初神识查探不到南笙是不是也是这东西作怪?……
阎玖卿脑子里不停思索,表面上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南笙
南笙有些局促,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这时,屋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众黑衣人,团团将他们围住,阎玖卿回过神,眼里尽是危险的光,凭自己的本事逃出去不难,只是这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南玄清还是其他几位皇子,又或是扶正军?不管是谁,反正来都来了,就都别走了
“谁派你们来的?”阎玖卿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慌乱
南笙护在阎玖卿身前,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能让玖卿受自己连累,“你们要的人是我,放她走”
阎玖卿哑然失笑,这人果然脑子坏掉了,自己会怕一群凡人?笑话!
黑衣人没理他,阎玖卿注意到为首的黑衣人手中拿着的正是南笙的玉佩,阎玖卿给他们施了定身法,从黑衣人手中夺过玉佩,这时,变故突生,一阵耀眼的白光围绕着阎玖卿,没入她的体内,阎玖卿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识,手中的玉佩应声而裂
南笙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像闪过些什么,只是他来不及多想,将晕过去的阎玖卿抱在怀里
失去控制的黑衣人瞬间围上来,南笙抱着阎玖卿躲闪不及,背部被砍了一刀,胸口又中了黑衣人一掌,
南笙只觉得喉间腥甜,吐出一口血,但他好歹也从黑衣人的手中逃出来过,趁着黑衣人一个不留神,带着阎玖卿跳窗而逃,谁也没有注意到,南笙的血,不小心滴在了阎玖卿腰间带有“缘”字的铃铛上,血迹没入铃铛,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