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温润的脸庞有些病态的白,还沾染了血迹,显然失血过多,虽然长得还挺好看,但不是师傅,只是背影像罢了,阎玖卿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给这少年把了把脉,还活着
阎玖卿不想多管闲事,想抽身,少年却不放手,拽着她衣袍的手已经泛白,阎玖卿无奈,看在你与我师傅背影相似的份上,就救上你一救好了
“我途径此地,并不想枉生杀孽,你们且自行离去”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他们看不透此女的武功,但面对这么多人围攻仍无惧色,他们不禁心生退意,可想到主子的命令,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向阎玖卿他们杀去
阎玖卿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黑衣人们阻挡在周围,任由他们如何杀意凛然,皆是徒劳无功,她趁机给少年喂下丹药
“从太白老头那坑来的丹药,真是便宜你了!”
只见少年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阎玖卿抱起已经昏迷过去的少年,消失在原地
西泽皇都:悦城
福来客栈
少年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木床,屋内熏了檀香,冷冽的味道让他清醒了几分,少年俯身坐起,捏了捏疼痛的太阳穴,他记得自己被追杀,逃到深山,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阎玖卿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人间的茶别有一番风味,若不是眼前这人有碍风雅,她或许会仔细品尝一番
“若是醒了,就去沐浴一番”虽然她随便施个去尘咒就可,但在人界,还是假装自己是个凡人吧
少年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人,少女一身红衣更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精致,纤纤细腰盈盈一握,腰间的铃铛为她添了几分清纯,妍丽的脸庞上却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少年一时看呆了
阎玖卿见他不动,以为他是担心身上的伤,“不用担心,我喂你吃了仙丹,你的伤已经好了”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他尴尬的咳了一声,下床朝耳房走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待少年沐浴回来,换了一身崭新雪白衣袍,长发还有些湿润,有少许贴在如玉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分外勾人,他镇定的在阎玖卿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节骨分明的手十分白皙,倒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阎玖卿打量他一眼,十分中肯的评价一句:“没想到是位绝色公子”虽然没有他师傅好看就是了
少年低头,耳朵上渐渐爬满红晕
没想到还是位容易害羞的公子,阎玖卿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今日救你一命,算是你我有缘,你如今伤好,也可自寻亲人去,我就不留你了”赶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少年沉默,缓缓站起,对着阎玖卿的方向微微躬身,开口道,“在下南笙,不知姑娘芳名,烦请告知在下,也好日后报答”
“阎玖卿”名字而已,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只是来此寻人途中顺道救了你而已,不用你回报,天色已晚,南公子不便久留”言下之意,快滚,别扰了本姑娘的清净
南笙仿佛没听出她话中之意,为自己的杯中添了茶水,入口清雅,是上好的碧螺春
“姑娘既救了我一命,无论如何,南某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必定要报答的,况且我如今无依无靠,又何来亲人之说,怕是出了这客栈,就命丧黄泉”南笙说得平静,似乎只是在说一个极其简单的事实
阎玖卿一怔,这人脸皮可真厚,摆明了是想让自己庇护他,她轻扬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一个弱女子,只不过看你倒在路边好心扶了你一把,你既知自己会招来杀身之祸,又为何要连累于我,这便是你所谓的报恩吗?”
“阎姑娘说笑了,弱女子能从一众武功高强的死士手中救下我,那这世上可真全是弱女子了”南笙笑道,霎时间只觉得风华绝代
阎玖卿气结,她这几百年的好修养今天全给这个人界小子了,“你要留便留,别妨碍我就是”要不是不想暴露,真想把这讨厌的小子变成兔子
阎玖卿转身出去,房内的南笙“噗呲”笑出声,“脾气还不小”
是夜,阎玖卿趁着南笙睡着了,快速隐没在夜色中,在一座小院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不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身形丰腴的女人开了门
“想必你就是月娘了”
月娘打量了阎玖卿一眼,示意她跟她进来,月娘转身关了门,招呼阎玖卿坐下,“没想到府主会亲自走一趟,星君应该也说过了是何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她给阎玖卿倒了杯茶,姿态妖娆
“西泽国君在位大约三年,一年前失踪,是西泽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君,生得花容月貌,后宫更是干净,没有一人”
阎玖卿瞟了她一眼,“重点”
月娘风情万种的对她暗送秋波,“别急啊,重点就是一年前他失踪后,西泽国内乱严重,外面又有其他小国联合成扶正军,对西泽国开战,不知是何人坐阵扶正军中,竟连我天族秘法,也无法窥探一二,本来我们天族也不愿插手人间事,只是战争夺取了不少人命,我们靠人的信仰而生,又岂能坐视不理?”
月娘俯身和阎玖卿对视,“更诡异的是,西泽国君失踪的地方,出现了你阎氏一族法术的痕迹,我们怀疑,有人想借用凡人之手,企图扰乱天纲”
阎玖卿静默,略微思索,便知道月娘想说什么,“你可知西泽国君叫什么,长何样?”
月娘嘻笑,“模样倒是不清楚至于名字嘛”她沾了杯中的茶水,缓慢的在桌上写下一个“笙”字
阎玖卿“碰”的将茶杯放下,暗道一声不好,身影消失在桌前
月娘捻了捻沾了茶水的手指,神情讳莫如深,东风已经备好,只待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