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偌大的混沌中有这么个地方,名叫无界城,是链接混沌与鬼界的一片虚无,这里是各界的交汇口,而在这里生活的人基本上都有一个身份,便是混沌使者,混沌使者的存在是为了维护各界的安定和太平。
不巧寒琈就是其中之一。她今年刚满二十岁,师父说过,无界城的孩子到了二十岁便可以成为混沌使者前往各界行使任务了。
无界城里有一棵世界之树,世界之树是无界城前往各界的唯一枢纽,据说世界之树的顶端与最神秘的鬼界相连,而寒琈正坐在其中的一个枝桠上,看着人界发生的事情。
这时她的二师兄聆珏走了过来。
聆珏一身红衣,红衣上还有用金丝线绣成的凤凰,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嘴角里总是攒着调笑一般的笑意,十足的男狐狸精的样子,而不得不说寒琈的师傅珵樾是个很会挑徒弟的人。
无界城虽说面积不小,也有着很多混沌使者,但是实际上也就只有他师父和他的徒弟们,除了已经到达年龄经常出去出任务的五个师兄和几个还没有达到年龄的孩子一共也就十来个人。然而在寒琈的记忆中,师父基本上二十年去各界领一个孩子回来。
然而师父领的孩子都很......好看,大师兄瀛若是个很高冷的男神,现在大概是和他人界的小娇妻在一起,毕竟他已经超过了三十岁,三十岁之前有成礼,成礼之后便不能再在无界城里呆着了,可以自行选择一界继续活着,而且根据自己出任务的多少来判定自己得到的那个世界的酬劳,然而寒琈也通过世界之树看到了,她的大师兄在人界居然就是个牛逼哄哄的霸道总裁!二师兄不就是那么个老狐狸,再过两年也要成礼了。而其他的师兄都出任务去了,寒琈不经常看到她的师兄们都聚在一起,但好在终于也轮到她了。
“寒琈,你干什么呢?就你这样还能出任务?我还是叫师父再考虑考虑吧!”
这个聆珏,长相虽然极好,对其他的女子到也是彬彬有礼,但却唯独是对她,她不明白为什么对她偏偏是这么毒舌,也许是从小到大两人接触的比较多太熟反而会互相嫌弃的缘故吧。她大概是完全忘了自己小的时候拿剪子不小心剪掉了聆珏的头发,忘记了她学法术的时候烧掉了聆珏一箱子衣服还有等等等等......
“你找打!”
“打人别打脸,打脸伤自尊,师父叫你!”
寒琈瞥了他一眼,上了楼。
入目是极为古色古香的地方,书架和房间里的装饰都是那种檀木的,上面不是刻着先贤的诗句就是雕刻着梅兰竹菊的高洁的花,屋子中央还有一个大水池,水池里面养着千年冥莲,那是二十年一开花的莲花,与平常见的莲花相比,它的花大多是黑色,而小时候的寒琈因为想吃莲藕所以不小心将血滴了进去,第二天那莲花变变成了血红色,还好师父没有责罚她吃藕之过,道了一声“缘分”便不再追究。师父珵樾虽然也是个古板守旧之人,但还好没有守旧到呆板刻薄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留着寒琈十六岁时给他买的手机。
寒琈进来的时候珵樾在假寐,其实珵樾是个很清秀的人,他大概活了几千年,样貌确是人界三十来岁的样子。他的睫毛纤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倒像是在微睁着眼一般,但是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眸子就像黑洞一般的神秘,就像是他的来历,他留有着及腰的长发,梳得极其散漫,却看起来颇有种随意洒脱的感觉,一身绿色对襟长褂,然而似乎寒琈从见到他开始他便一直穿着绿色或者是蓝色月白色这种清亮颜色的衣服。整个翩翩君子,倒不像是为人师表,倒当真是个良师益友。
寒琈小心翼翼地拿来毯子盖在了珵樾身上,却不料还是将珵樾弄醒了。
“是徒儿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没睡而已,聆珏叫你来的哈!”
珵樾伸了一个懒腰,起来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递给了寒琈,道:“星仪是不是上周弄完了?”
星仪是成为混沌使者的典礼,一般是二十岁成年之前的一周举行,一周之后才可以出去出任务。
“是。”寒琈接过茶杯,随意的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嗯,去吧,找纾弦,先去亡灵域,那个事先和你说一下,你和你师兄们不一样,你需要集齐十界的界曲和界乐回来。”
“界曲?界乐?”
事实上,不用珵樾说,寒琈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近闯界者太多,估计混沌被什么人捣乱,导致十界一片动荡,所以珵樾才开始收徒弟,才有混沌使者的存在。而集齐十界的界曲和十界的界乐便会拥有可比肩鬼界诸神的能力。而这时珵樾让她去集齐十界界曲和界乐,一定是混沌出现了不可逆的伤害。
“为什么叫我去?”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师父,你在开玩笑吧!你知道我最怕这个的啊!”
珵樾不悦的微微假笑了一下,道:“怎么的?”
在无界城里,就算你烧聆珏八十箱衣服也不要惹珵樾生气,看来寒琈深谙这个道理,于是便低下头,离开了,去找了纾弦姐。
纾弦是她的三师兄筠廷的姐姐。因为纾弦和筠廷是孤儿,珵樾当年看上了筠廷,就顺带将纾弦也带了回来。
纾弦也很厉害,她是人界顶尖的设计师,也深谙各界的每个时代的衣着,倒是给珵樾省了很多的时间。
“小公主,怎么啦?你师傅要你去哪呀?”
“亡灵域......纾弦姐,是亡灵域啊!”
“别担心,亡灵虽说是亡灵,但毕竟不是僵尸,他们不会随便咬人的,就是比人还无趣的,用不着担心哈……就这套了,来试试吧。”
寒琈看着那一套学院风的校服,一脸的难以置信。好久才缓过神来,说道:“姐,真的穿这个?”
看着纾弦一脸的坚定,寒琈还是将那套衣服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