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千雨阁中的名歌舞妓。
他是当今圣上重视的将军。
这个将军也着实古怪,总是每每在出征前都来次千雨阁。每每来时都是以她的歌舞为先。
“你是这般金贵之身,我却如蝼蚁碌其身,纵使千般喜爱皆为真,不抵现实残忍......”停滞,她耳边传来爽朗笑声。“姑娘嗓音真是脆若银铃啊,令人听了余音绕梁。如这次出征得以归来,姑娘可否为我唱个三百夜?”
翌日。她得知他今日出征,此去之路极为凶险,存活率少之甚少。从千雨阁偷偷跑了出来。只为问上一句:我还能再唱一支歌,再唱一支歌,你能否别走?
只见当今圣上亲临城门,二人手中都举着酒。他斟酌着手中杯,心中不舍,望着杯中烈酒,眼中似乎在为什么感到惋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说罢,一饮而尽,扔下酒杯,豪吼:“出征!”她的那句话噎在口中,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殊不知,凤眼含泪。
“你是这般金贵之身,我却如蝼蚁碌其身,纵使千般喜爱皆为真,不抵现实残忍......”这首歌常常回转在万冢。一夜一夜,连绵不断。时常路人经过,也只见一位红衣女子趴在正中央的将军冢,一夜重复着同一首歌,嗓子破了也不知休息。直到第三百天的第三百个夜里,红衣女子终于晕在将军冢边,正好三百夜歌结束。
“三百夜歌的最后一首唱完了,这个故事也讲完了。”
一个手拿酒杯,身着红衣的女子坐在千雨阁台下坐的正中央,像个说书的给围上的人讲故事,一群人听得津津有味。
一口烈酒灌入喉,眉眼隐隐有些许醉意。
而当有人再次问起:“那女子晕倒后怎么样了呢?”红衣女子就会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歌舞,嫣然一笑。
恩,还是那首歌。
嘴唇轻抿后才缓缓道来:
她晕倒后啊,就做了个很美的梦。梦见自己鼓起了勇气,抓住他的红袍,朝着她的意中人问道:“我...我还想再唱一支歌。再唱一支歌,你能否别走?”
他停下身,对着她笑,向她伸出修长却因常年握兵器而长了茧子的手,轻轻吐出个字:“好。”